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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5页)

大家正忙活着,耿老精带着十几个人过来了。徐川迎上去说:“老精叔,有事吗?”老精说:“你们快走吧!别等日本人醒了,看见你们就麻烦了。”徐川看看滚得满地的苹果,说:“我们走了,谁来收拾残局?”老精说:“你甭管了,我已经通知各个岗的更夫,他们去喊人了,一会有人过来,把这清理了。你们快走,再晚了就来不及送货了。”徐川说声好,要大家赶快撤。

徐川等人扛着军用设备,急忙顺后门离去。老精组织人过来清理现场,没多久就来了二十多个工人。这些人有挂钩工、搬道工,也有调度和更夫,都是车站上的工作人员。

老精说:“大家把这些劳军果装回箱里去,然后把车皮封上。明天车开走了,咱们就没事了。”工人们说声好,开始准备将苹果把车厢上装。

大家还没开始干活,远处突然跑来一个人,是调度王凯。这人也是耿老精从小看着长大的码头工人的孩子。老精上前问:“凯子,你怎么来了?”王凯满头大汗:“老精叔,不好了,柴田要过来查岗了,事先也没打电话,人就突然到了。王站长已经到门口迎接他们了。”

耿老精大惊:“柴田怎么会来查岗?”王凯说:“他可能还是不放心这批货。”耿老精道:“他现在在哪儿?”王凯说:“已经到车站门口了。”又看看围上来的人群,说:“这么多人都脱岗了可不行,他要来看见了,在这里的人一个也跑不了。”耿老精看看外面,只见门口处人声喧哗,好像是柴田的车马已经到了。耿老精说:“凯子,你赶快回去吧,你也不能脱岗。”王凯说:“那这里——”老精说:“你甭管,我来处理。”

王凯急忙跑了。老精对大家说:“甭收拾了,各就各位,各回各岗!”老周上前说:“老精叔,那这地上掉的苹果怎么办?”耿老精说:“甭管了,把车厢门着上,小周,我回屋里去,柴田来了,你去叫醒我们。”

耿老精让众人关上车厢,也无暇处理散落的苹果,就让大家急忙撤退。大家刚走,柴田就到了,身后还有陪同前来的王站长、藤田等人,看见车厢空无一人,地上还有不少散落的苹果,柴田大惊,命藤田:“开车厢。”

柴田只觉得呼吸紧张,回身问王站长:“值勤的人呢?”王站长一时哑然,正在这时,老周匆匆跑了过来,说:“我知道他们在哪儿。”柴田脸沉如水,说:“带我们过去。”

老周带着众人过去,推开站台上小屋的屋门,只见里面横躺竖卧着三个人,分别是耿老精和两个日本士兵。柴田怒道:“八嘎!”藤田冲上前,将两个日本士兵,接连打了十几个耳光,终于将他们打醒了。耿老精也惊醒了,惊道:“怎么回事?”

柴田指着狼狈不堪的三个人,怒道:“统统抓起来!”

徐川等人推着两辆排子车,上面拉着几百斤重的设备,一路小跑,赶到北山脚下,项河已经带着人在山下接应。项河问:“事情顺利吗?”徐川说:“很顺利,我们查找了各个车厢,确定已经将这些设施全部取来了。”项河问:“谁留下来收拾残局?”徐川说:“老精叔找的人。”项河说:“好。”又说:“希望日本人明天能把车顺利开走,最好根本没发现丢了东西,这样大家就都能安全了。”

项河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行动小组撤退后,柴田因放心不下这一车货物,与车务处长一起来查岗,发现了丢的遍地都是的苹果,又查到了苹果车被劫的消息,柴田暴跳如雷,急忙召集藤田展开追捕,还没到早上,车站、栈房内已经布满了日本军人,所有在现场的工作人员全部被捕,统一被押解至宪兵队接受严刑拷问。

4

荒木接到柴田的电话,不禁倒吸口冷气:“他们胆子也太大了?这是谁干的?”

柴田说:“已经将车站的站长、调度、更夫、搬道工等一众人等全部抓起来了,他们都推说不知道。可能是有人混进来做的。最奇怪的是,我们的值岗士兵,竟然和当班的更夫喝酒,喝到了人事不省。”荒木说:“这里肯定有鬼,就算是他们都喝多了,但这里戒备森严,没人通融,破坏分子不可能进来。”柴田哭丧着脸说:“荒木君,这次的事可闹大了。军部给我下了密令,这一批货里不仅是苹果,还有一批价值不菲的军用通讯设施,为怕游击队劫掠,特意混装在苹果箱中运了过来。匪徒这次洗劫火车,除了把苹果捣毁外,这批通讯设施也不见了。”荒木惊道:“竟有此事?柴田君,我的担心看来已经成为现实了,一定有一支反日的地下武装在和我们作对。”柴田咬牙切齿地说:“我已经让藤田君抓紧审问,一定要查出幕后真凶,查到这批设备的下落。”

宪兵队的审讯室设在了宪兵队大院的一间地下室内,这里因为没有窗户,通风条件都不好,常年都是黑漆漆的,潮乎乎的,就是大白天,也得点着灯才能勉强照亮人,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第一个被押进来的是搬道工老周。藤田问他:“昨天抢劫列车之事,是不是你做的?”老周说不是。藤田又问:“你知道是谁做的吗?”老周说不知道,藤田突然扬起手中的皮鞭,抽在老周脸上,问:“这回你知道了吗?你告诉我是地下党还是游击队做的?”

老周脸上淌着血,还是摇头说:“我那天晚上没有班,我不知道。”藤田狞笑着,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镐把,递给李老巴,说:“你来问他!”李老巴走上前去说:“老周,咱们在码头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以你的本事,你不敢也做不出那么大的事,我好心劝你一句,你知道什么,就和太君说,我能保你一条命,行不行?”老周说:“巴爷,我也是想说,可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个搬道工,平时只管弄个道岔什么的,我哪有那个本事,敢截皇军的车?我更不认识什么共产党游击队的,这个事,我真是一无所知啊。”李老巴咬牙道:“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镐把打了下去。

十分钟以后,满身是血的老周被扔进了牢房里,看着被打得体无完肤昏迷不醒的老周,把大家都吓坏了。

耿老精跑上前去,用手探探老周的鼻息:“他还活着。”大家把老周扶到墙角,还没安顿好,两个日本特务又进来了,他们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把调度王凯带走了。

采用这种轮审的方式,也是藤田的主意。藤田觉得,一个一个的过堂,再把刑拷后仍不屈服的人送回去,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他要用鲜血与酷刑,让所有人心惊胆寒,最终招供。

王凯被特务捆到椅子上,藤田撒谎道:“刚才那个人已经招了,所以我们放了他。现在轮到你了,你要老老实实的,否则不会有好果子吃的。”王凯说:“太君,你要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说实话。”藤田说:“昨天晚上,来劫列车的是什么人?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王凯说:“昨天我交班就回家了,晚上出了事,我也是早上才知道。”藤田又问他是否认识共产党,王凯说不知道。藤田看了李老巴一眼,李老巴轮起镐把,几镐把下去,王凯就成了血人。但是他仍然说不知道。李老巴又是几镐把下去,没打几下,只听“喀嚓”一声,镐把从中间折断了。王凯也昏了过去。

李老巴满头大汗,说:“藤田先生,镐把都打折了,他也没说出啥有用的东西来,我看,也许他真的不知道。”藤田厌恶地皱皱眉:“你的招数不行。把他抬下去,换下一个。”

藤田血红着眼睛,上前问:“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的?说!”挂钩员虚弱地摇了摇头。藤田掏出身上的手枪,一枪托打在挂钩员头上,挂钩员倒在地上,藤田抬起钉子靴,用力踩在挂钩员鼓胀的肚子上,挂钩员再次将辣椒水狂喷出来。藤田用钉子靴不停地踢着他的脸,挂钩员终于昏了过去。

又一个昏死的人被扔进了牢狱。耿老精上前检查伤口,惊道:“好像是用了辣椒水。”大家小声嘀咕着:“日本人太狠了!”特务把王站长从地上拉了起来,站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着,但表情却仍很镇定,他对耿老精说:“老精叔,我走了。要是有人能活着出去,麻烦让他和我老婆说一声,别为我难过,好好照顾我儿子。”

站长说完,就在众人恐惧而不舍的眼光中被拉出去了。

站长被按倒在刑讯椅上,藤田要他交待。站长说:“我是站长,因为我管理不严,导致皇军货物丢失损坏,我愿负全部责任,这与其他人无关。所以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请太君放了那些工人和我的下属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藤田说:“你想扛下所有罪名,可以。但是我要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他们在哪儿?都叫什么名字?”站长摇头道:“没人指使。苹果是被码头工人们轰抢的,但你要找出具体的人来,我找不出,他们的人太多了,抢完就跑了。等我们看到的时候,太君你们也来了。我们和你们掌握的情况一样多。”

李老巴上前说:“又是一个嘴硬的。太君,让我来对付他?”藤田说:“不用你。”又狞笑道:“站长是一位高级员工,对付这样的犯人,当然不能和苦力们一样的待遇。我们不打你,也不骂你,我们要一种文明的方式,来进行这次审讯。”他对特务说:“把他的裤子扒下来。”

特务扒下了站长的裤子。站长恐惧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藤田不理他,对特务说:“都脱光,**也趴下来。”特务将站长下身的衣服全部趴光了。藤田让人扯过一个手摇发电机,从里面引出两根铜丝,接到了站长的睾丸之上。

站长赤身**地被扔进牢房里的时候,人还活着,但是已经神智不清,他两眼发直,全身颤抖,嘴里胡言乱语着,大小便失禁后,全身充满了腥臊恶臭的味道,耿老精将他抱到墙角,脱下衣服盖上了他光秃秃的身体,泪水脱眶而出。

王站长是南方人,因为以前当过中学教师,所以很有学问。他平时特别爱干净,一身工作服总是一尘不染,皮鞋也擦得锃亮。他人很和气,对他们这些更夫们特别客气,因为自己的姑爷是船务处长的缘故,他对自己尤其关照。两人没事的时候也曾在一起下棋、聊天,关系处得很好。他对站长也一直是很欣赏和感激的,现在看见他被日本人作贱成了这个样子,老精又是怜惜,又是愤恨。

特务又将眼光瞄准了一个年轻人。这人是年青的更夫学文,特务向学文走来,学文吓得瘫倒在地上,大喊大叫:“我不去,我不去!”特务硬是将他拉起来,把他往牢房外面拽。学文挣扎着用手紧紧抓住牢狱门上的铁栏杆,死也不松开。特务拉不走他,就解开了皮带,劈头盖脸地向他头上打去,学文被打得头破血流,就是死活也不松手。

大家同情地看着学文,知道他为何如此恐惧。从搬道工老周开始,每一个出去的人都遭受了不同的酷刑,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谁也不知道迎接下一个人的又会是什么?所以学文才会如此恐惧,死也不肯过去。

看着哀嚎挣扎的学文,老精满心悲怆。学文是他招进港里的人。因为他腿上有残疾,扛不了活,家里又穷得揭不开锅,老精可怜他,求项山帮他安排个工作,就把年轻的学文安排在了更夫的位置上。

学文是个孝子,家里有一个得了眼疾的母亲,和瞎了差不多。学文每天下了工,既不去吃喝也不去赌钱,就是回家伺候老母亲,他把赚的钱都攒起来,就盼着有一天能找个名医,把睁眼瞎的母亲治好了。因为家境贫寒,又因为残疾从小受人岐视,学文是个特别老实、怯懦甚至有点胆小怕事的孩子。昨天晚上,大家去苹果车前的事,他是没敢上前的。可是没想到一早上,就从被窝里被宪兵抓了过来。这个孩子从小没经过多少风吹浪打,一直是大家照顾着他生活的,他哪儿见过个阵势!一想到学文一会儿不知要经受什么样的折磨,老精就觉得一股悲愤之情拥堵在他的心里,让他坐都坐不住了。

老精终于控制不住了,他腾地站了起来,冲上前去喊道:“你们放了他,我和你们去!”特务回过身来,惊异地看着他,问:“你说什么?”老精说:“我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你们放了他,我和你们去!”特务狞笑一声:“好,终于有人肯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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