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屋

笔趣屋>大港中专 > 第30章(第4页)

第30章(第4页)

项河查看日期,再核对情报,确定了这一批所谓劳军苹果,里面可能混藏着这一批通讯设备,于是他召集徐川、小山等人,确定要在工人装卸进行之前,抢先劫掉这批货。

徐川说:“一般来说,货物卸下后会暂时存放在编组内,等调度安排后发车,我们要赶在发车之前,混进车站。只能在夜间动手。车站、调度里现在都有我们的人,混进去问题不大。关键的是,日本人为了防止车站丢东西,还安排了更夫值勤,这个人会在夜间每隔一段时间出来侦查,所以还要解决掉他。”项河说:“都是工人阶级,最好别动手,尽量说服他也站到我们这边来。车站里现在负责打更的人是谁?”徐川说:“是个老工人,叫耿老精。以前也是码头上的一员好汉,后来年纪大了,扛不动煤了,就调下来打更。这个人人缘很好,威信也高,码头、车站上的更夫都听他的话。”项河一听笑了:“是他啊?放心吧,这事由我来处理。”

项河知道此时必须要对耿老精公开身份了。要混进港口,执行各种秘密任务,这些门卫、值更的人非常重要,耿老精在港口多年,这几年又一直做更夫,他几乎认识港口各库场、仓储、车站、码头所有的值更人,发展他进入地下组织,一定会事半功倍。而以耿老精嫉恶如仇的为人,项河相信他不会拒绝。

这天早起,耿老精刚下了夜班,往回走时,小山走过来喊他:“老精叔,等等。”耿老精停下,说他有啥事?小山说:“有个熟人托我找您,想和您见一面。”

项河眼眶也潮湿了,说:“老精叔,是我,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老精哭道:“快有二十多年了吧?项河,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啊!”又疑惑地说:“好孩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跟个日本鬼子似的,叔一下子认不出来了。”项河擦擦眼中泪水,笑道:“我要是不变得这样子,被人认了出来,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两人诉了一番别情,项河又问起明诚的事。老精对他说明诚现在给国民政府做事。项河感叹道:“我们虽不在同一个党派,但在抗日的大是大非面前,都是一样的。”老精问:“项河,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任务?我听说你参加了共产党?”项河说:“对。叔,你不是外人,我就和你直说了吧,我这次回来,就是代表党组织,带着大家拉队伍,和鬼子作对的。上次徐川被救的事件,就是我们弄的。”

耿老精说:“怪不得呢?这个事现在港口里都传开了,我还琢磨着,准有高人在背后指点这事,要不进了宪兵队还能活着出来的,以前可没听说过。现在你这一说,我才知道,敢情是你回来了。你来了,大家就有个主心骨了。小日本也别想再猖狂了。”项河说:“我这次回来后,通过朋友会的力量,已经积攒了不少人力,现在码头里面,有不少我们的人。我准备建立一个地下战线,像尖刀一样刺进鬼子的心脏,老精叔,这可需要你的帮忙。”老精说没问题,有啥事但说无妨。

项河说明了这次要劫持苹果车的事。老精说:“你放心,我会向站里要求调班,那天晚上我去打更。你们去做你们的事,我帮你们放哨,帮你们盯着鬼子。。我再帮你去劝说车站、码头里的其他更夫们,以后你们有事,让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不帮忙,至少不添乱为好。”项河激动地握住耿老精的手:“老精叔,这可太好了。多亏你了!”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12月26日晚,一艘大船到港,徐川等工人负责卸货,是上千个纸箱子,按调度传来的信息,里面装的是“劳军”苹果。徐川趁人不注意,将纸箱子用螺丝起子捅了个洞,然后取出随身带的长钉子,探了进去。等把长钉子拿了出来,钉子头全是水果的汁液。

他们这一批人将纸箱子装车,装了满满七车皮。徐川心细,每扛一下箱子就惦量一下重量,再扛到最后的纸箱子时,他感觉似乎比前面扛过的要沉重一些,徐川故伎重演,用螺丝起子捅了个洞后,将长钉子探了进去,这一刺之下,钉子似乎撞到了金属状的硬物,无法向前,徐川将钉子取出来,上面没有汁液,这一箱子肯定不是苹果。徐川正思索间,押车的日本军人已经上前,对着他屁股踢了一脚,说:“这是给皇军的劳军果,给我轻拿轻放。不许野蛮操作,要是摔坏了一个果子,我拿你们是问!”徐川将箱子塞进车皮里,用钉子在上面悄悄划了一个十字。

徐川找到项河,对他说:“箱子是有古怪,说是苹果,但重量不一样,我试了试,有些里面装的不全是苹果,但是都混在一起,不能一一试出来。”项河说:“箱子上面印没印着编号?”徐川说:“有。”项河说:“你放心,日本人一定知道哪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他们接收时,只要按照上面发的编号就可以拿走军用设备。但我们却无从得知,所以只能进去后别怕麻烦,一个一个箱子打开检验就是。”徐川说:“都已经联系好了。车站那面,还有耿叔的更夫那边,全都放行。”项河说:“你组织了多少人?”徐川说:“从码头调来了二十多个人。”项河说:“好,记着,行动要快,最迟三十分钟内要完成所有计划,撤退路线选好了?”徐川说:“选好了,一旦发现通讯设备,我们马上沿着车站后门走。门口已经安排了一批小推车,有专人看守着。大家出来后,将货装上车,就往北山方向走,先把东西埋起来,等游击队过来取。埋货的地点也选好了。”项河说:“好,我今晚也参加你们的行动。”

徐川却不同意,他认为项河身份太重要,不便深入虎穴,一旦出事,那就损失惨重,所以更适宜在后方坐阵指挥。在徐川的劝说下,项河也不再坚持,说:“我带着人,在北山接应你们。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项河掏出一颗手榴弹,交给徐川,说:“把这批设备毁掉,放火烧掉整个车厢,决不能留给日本人。”徐川将手榴弹接了过来。项河又叮嘱他们,劫走货物后马上撤退,遇见敌人或是出现意外情况,千万不可冲动。

当夜十二点整,耿老精来到车站,在苹果车厢旁,赫然发现有两位全副武装的日本军人在车箱旁边守护着。他想起了项河的猜测,这么重要的货物,日本人尽管对外隐瞒,但对内不会疏于防守。这两名日本军人就是证明,要想顺利接近车厢,必然要过他们这一关。

耿老精知道,即使日本军人防守再严,项河的小组志在必得,一定会不惜正面冲突也要完成任务,但如此一来,就难免会引起车站守军的注意,若发生枪战,恐怕会两败俱伤。

耿老精在临来之前,已经和项河做了谋划,项河的意见是,若能智取,不可力敌,以保护车站同志们的安全。现在,他要按项河制定的计划来了。

耿老精叫来身边的帮手——搬道工老周,说:“我有点事要办,你帮我盯着点。”老周今天本不当班,也是换了班过来的,听耿老精一说,心领神会,说:“你过去吧。有我,不妨事。”

耿老精提着一包东西,走向苹果车厢,刚走到车厢前,只听得一声喝令:“站住!”两个日本士兵举起手枪,对准了他。耿老精双手举起:“太君,我的良民,不要开枪。”

这个日本士兵在这已经站了快两小时,夜黑风高,码头上海风呼啸,风寒露重,突然见到了这些吃的,熟食的香味扑鼻而来,一时肚中竟有点饥饿之感,他不敢掉以轻心,又用手电筒照向耿老精。看耿老精一身更夫打扮,不再怀疑,指着地上的东西,问耿老精:“这是什么的干活?”

耿老精作个辑说:“天冷,夜长,需要整点夜宵,要不熬不过去啊,太君的明白?”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士兵对另一人用日语骂道:“他妈的,支那人也比咱们强,晚上可以喝酒吃肉!”另一个日本士兵也无奈地用日语说道:“没办法,我们认倒霉吧!谁让摊上了这事呢。”那名日本士兵用枪指着耿老精,用蹩脚的中文骂道:“你的,快滚!”

耿老精连连哈腰,突然从他怀里又掉出了一个东西,落在地上,发出声响。日本兵如临大敌,一个马上上前用枪指住他,另一个急忙用手电照了一下地上,接着从地上捡起这个掉下的东西——是一个扁扁的铁壶,问耿老精:“这是什么的干活?”

耿老精点头哈腰地说:“太君,晚上天黑,喝点酒可以提神、挡寒。你的不信,打开看看。”

日本士兵拧开了壶口,一股酒香扑面而来。日本士兵凑过去闻了闻,情不自禁竖起大拇指,赞道:“好酒!”

耿老精凑上前来,指着车厢后面的一个伫立在黑暗中的小屋子,说:“太君,这是我们休息的地方,一起去吧,喝点酒,歇息一下,你们辛苦大大的。”日军士兵顺着他的手指看一下,脸上神色舒缓下来,说“不行的,我们有任务。”

耿老精捡起地上掉落的酒、熟食,一再邀请他们一起享用,两名日本士兵只是摇头拒绝。

耿老精又请示他们,可否放自己过去。日本士兵同意。耿老精过去,将屋子的门打开,将灯打亮,坐在窗前的桌子上,掉上酒,摆上熟食,开始自斟自饮起来。他故意打开窗子,酒香从远处传了过来。让两个在寒风中伫立的日本军人,更加垂涎欲滴。

两个日本士兵又用日语交流起来:“他妈的,中国人管理太松懈了,竟然敢在当班的时分喝酒吃肉,真是弱等民族!”另一个忿忿地:“我们应该将这个人赶出去,将他带的酒、肉扔进海里。”同伴发出一声叹息:“那又有什么用,就算赶走了他,我们不是还要在风里受冻?”

两人正说着,又一个提着灯过来了,两个日本士兵怒喝一声,将枪举起对准了他,那个人远没耿老精镇定,手中的灯吓得都掉在了地上。耿老精见情况不好,急忙从屋里跑出来说:“太君莫慌,这是我徒弟,今晚帮我值班的。”

两个日本士兵还是摇头,但脸上神色已经不那么坚决了。耿老精看着他们的脸色,又指着老周说:“他的,我徒弟,今晚值更,太君,让他帮你们看着,你们——”指了指那个屋子,说:“你们在这里,可以看到这边的情况,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这里,不会有事的。”

日本士兵又观察那间屋子,发现耿老精说的不错,坐在窗前喝酒,确实可以把车列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两不耽误,看日本士兵脸色松动,耿老精一脚踢在老周屁股上,指着车厢说:“你,在这里站着,太君不发话,哪也不许动。”

一阵寒风袭来,两个日本士兵终于挺不住了,和耿老精进了屋。耿老精早已经将烧酒烫好,给两个人倒满了杯。一个日本士兵伸出大拇指,说:“你的,人不错。”耿老精哈着腰笑道:“我一直在车站上打更的,以后还请太君关照。”

两个日本兵和耿老精喝了起来,但他们也没忘了自己的职责,一边吃喝,一边还不停的扫视着窗外。窗外,老周笔直的站在车厢旁,一动不敢动。耿老精指着他笑道:“太君放心,他是傻子,他不敢动的。”日本士兵哈哈大笑起来。

酒过三巡,两个日本军人开头头发沉,舌头也大了,逐渐语无伦次起来,没多久,就头往下一栽,软软的倒在桌上了。耿老精看他们都倒了,收起一脸的谄媚神情,呸了一口,自语道:“我项河侄儿拿的好药,看不药死你们!”

耿老精推门出去,冲老周比划个手势,上前说:“你看着这两个日本猪,我去接应徐川他们。”

在耿老精的带领下,徐川、小山等一些潜入港口车站内。苹果车放在铁路三道口边上,已经装好了车,准备明早拉走。耿老精为他们打开大门,徐川等人进去潜到火车车皮前。此时,两个日本士兵还在睡着,老周走到小屋的门前,看着他们。

徐川问老精:“他们不会醒吧?”老精说:“项河说了,这个迷药很厉害,你不踹他,他们都不会醒。”徐川说声好,老精叮嘱道:“那也得抓紧时间。”徐川说明白。

这些火车全是铁闷子车,上面有盖子,车门的车鼻子上穿着两根粗铁丝,铁丝上还砸了铅封,铅封上面有个小孔,把铁丝穿进去,用带符号的钳子一挤,就和铁丝连在一起了。被压扁了的铅弹成了铅饼,上面有发货站的符号,收货站如果发现符号动了,就不放货了。

徐川掏出老虎钳子,钳住上面的铁丝,用力一夹,将铁丝夹断,推开车门,只见整整齐齐的码着一箱箱苹果,徐川说:“车皮没错。弟兄们,动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