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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6页)

特务将学文扔到地上,把老精押了过来。见特务要带走耿老精,大家都围了上来,喊道:“老精叔,你不能去啊!”老精冲大伙微笑一下:“兄弟们,我先过去了。你们照顾好学文。”

老精被押到藤田等人身边。李老巴听特务说起刚才的经过,笑道:“他肯站出来揭发吗?好啊!”走到耿老精身边嬉皮笑脸地说道:“老精叔,还是你深明大义。你早站出来多好,省得大伙儿遭罪。”

老精鄙夷地哼了一声:“老巴,你今儿可威风了,我听说大洋镐打断了好几把?你的这些狠招,都用在自己兄弟身上了。”李老巴脸上一红:“我也是没办法的。我们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啊。老精叔,我念你也是港口的老人了,你要是肯说实话,我不难为你,还会求藤田队长放了你,你看如何?”老精说:“你和那个日本人说,让他把大伙都放了,我就告诉他,这个事情是谁做的。”

藤田走上前来,抽出腰间佩带的战刀,放到了耿老精的脖子上,说:“放人的不可能,你说实话的有!为什么要灌醉我们的人?否则我就杀了你。”老精面无惧色:“你杀了我,就什么也得不到。你放了大家,我就说。”

藤田面容阴森地扫了老精一眼,挥挥手,两个特务将老精的脚脖子、手都捆上了。老精知道,这是要上刑了。他闭上眼睛准备忍耐。特务将老精的裤子扒了下来,藤田将手摇电动机拿了过来。李老巴上前狞笑道:“老精叔啊,你刚才也看见了,王站长已经让这个电刑弄成太监了,你是不是也想试试?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现在说实话,我就让太君住手。”耿老精说:“你放了大家,我就说实话。”李老巴摇摇头,特务将铜线塞到了老精的下身里。

一股电流通过,老精全身颤抖起来,如被狂风吹动的树叶,没多久,他就痛苦的脸上冷汗直流,有如水洗了一般。老精破口大骂:“操你姥姥的日本王八,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不就是电刑、灌辣椒水吗?老子不怕!来吧!”

一声声痛骂伴着惨叫声从审讯室里传来,声音惨烈、悲怆,一直传到了紧挨着审讯室的牢房里。牢房里的人,个个听得心惊肉跳,毛骨悚然,被断指之痛疼得昏迷过去的学文也被骂声惊醒过来了。他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大哭起来:“是老精叔啊!”

正是因为抱着必死也要扛下去保护大家的决心,老精咬紧牙关,坚决不就范。藤田累得满头大汗,怒道:“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他让人拿老虎钳子过来,用钳子夹住老精指甲,说:“我再问一遍,谁指使你们干的?你的不说,我一根一根拔掉你的指甲。十指连心,疼死你的!”老精声音虚弱地说道:“你来吧,我死了,你们就更什么也得不到了。”

藤田咬紧牙关,准备动手,李老巴走上前去,贴着他耳朵说道:“太君,你先等一下动手。这个老家伙说的有道理,万一把他疼死了,咱们就什么也得不到了。”藤田皱眉说:“不动手,他的不服软怎么办?”李老巴说:“太君,这个老家伙来头可不小啊,你知道他是谁吗?他的女婿是党项生啊,港务局船务处的处长,也是咱们柴田局长的得力手下。”藤田说:“这有什么?管他是谁,到了宪兵队都得认罪服软。”李老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队长你可以把党项生叫来,让他这个女婿劝劝这老东西。”藤田问:“这有用吗?他能听吗?”李老巴说:“他要是不听,咱们就给党项生施加压力,让他这个官做不成。要是党项生还说不服他,队长,那就给党项生也他妈的来一道电刑,这老家伙看着自己亲女婿受罪,还不松口才怪呢。”

藤田思索一下,说:“好,就照你说的办。马上把党项生抓来。”

5

鸣凤带着东东去了娘家之后,项生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独自住在上下两层的大房子里,刚开始还没觉得,到了晚上,他开始觉得特别寂寥。已经习惯了妻儿绕膝的日子,突然间就剩下自己一个人,项生觉得屋里一下子变得好大又好沉闷。而在这个关键时刻,张慧卿又随着善邻妇女团出访沈阳慰问劳军去了,变成了孤家寡人的项生,因为心情压抑,晚上经常出去喝酒,回了家,也不洗漱,借着酒劲,往**一躺,昏昏睡去。

这天晚上,项生照例喝了一瓶白兰地,头晕目眩地就回了家。躺在**,刚刚睡着,就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惊醒。项生打开门时,只见鸣凤站在外面,满脸通红,胸膛起伏,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项生问:“你怎么来了?”鸣凤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喊道:“项生,我爹出事了,你快救救他吧。”

项生急忙进里屋,给荒木打电话询问此事,电话刚一拔通,还没等到有人接,门外已经响起一阵粗暴、急促的敲门声。项生放下电话,走到门前问:“谁啊!”只听门外传来李老巴的声音:“党处长,是我啊,开门吧,我们有事找你。”

项生对鸣凤说:“李老巴突然来了,多半没好事。你先进去躲躲。”鸣凤进去了,项生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李老巴,还有几个身穿便衣、腰挂驳壳枪的日本特务。

项生问:“你们来干什么?”李老巴说:“你岳父耿老精与反日破坏分子勾结,劫走了皇军的重要军事物资,他现在已经在宪兵队接受讯问了。藤田队长要你和我们去一趟,有些事情要当面对质。”项生平静地说:“这是藤田队长的意思,还是柴田局长的意思?”李老巴说:“柴田局长要藤田队长全权负责捉拿嫌疑分子,所以藤田现在想见谁就能见谁。”他掏出手枪,在项生面前晃了晃:“若敢违抗宪兵队的命令,你也知道后果吧?”

项生说:“我可以和你走,但是我至少得穿件外套吧。另外我还要和船务厂松井处长说一声,晚上可能要联合查岗,我需要向他请个假。你们可以在外面等我。”李老巴说:“反正你也跑不了,请便。”

项生进了屋,穿上外套,给松井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这件事,求他帮忙向荒木求助。电话打完,鸣凤从里屋出来,问他:“你要去哪儿?”项生说:“去宪兵队。”鸣凤紧张起来:“他们要带你去见我爹吗?”项生点点头。鸣凤说:“项生,无论咱们之间有过什么,都和我家人无关。我家人平时是怎么对你的,你也清楚。你一定要把我爹救出来。”项生说:“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项生随着李老巴来到宪兵队。到了审讯室,看见倒在椅子上的耿老精,项生不禁倒吸一口气,他第一眼都没有认出来,这个血肉模糊、奄奄待毙的犯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岳父。

项生走到耿老精身前,轻轻喊一声:“爹?”耿老精并没有反应。项生将手放到他的手腕上,所幸的是,脉搏还在跳动着。

藤田挥了一下手,一个宪兵走上前来,将一桶冰水泼了过去。耿老精身子被冰水一淋,情不自禁地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藤田说:“党处长,他已经醒了,现在就看你的了。你是否忠于大日本帝国,还能否保住你处长的位子,就要看你现在的表现了。”

项生无奈地走上前去,握住了耿老精的手。耿老精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他,声音嘶哑吃力:“项生?”项生说:“是,爹,我来了。”耿老精问:“你来干什么?”项生说:“我来劝劝您。爹,只要您说出幕后指使的人是谁,藤田他们会放了你的。鸣凤、娘还有东东都在家里等着您回去呢。鸣凤刚才还找过我,她吓坏了,一再要求让我救您。我就急忙赶来了。”

耿老精微微摇头道:“项生,你和那个日本人说一声,只要他放了其他的人,我就说。”项生说:“爹,您就别耍那小心思了。日本人早猜出来了,你这是缓兵之计。要不就不会对您用大刑了。这件事,您一个人是扛不住的。就算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事情,日本人也不会放过您的,而且还会连累到咱们一家人,连累到我娘,鸣凤和东东,还有我。爹,你是让共产党洗了脑吗?为了他们的利益,损失了咱们一家人,这不值得啊。”

耿老精瞪视着项生:“鸣凤说你变了,我还有点不信,现在看来,她说的没错。项生,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那时候是一个多好的孩子啊。可是现在——哎,项生,有些话我一直藏在心里,没和你说过,今天你大老远地跑过来救我,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念着咱们的亲情,我就把这话和你说了吧。不知你要不要听?”项生说:“您说,我听着呢。”

耿老精长叹一口气:“从你们小的时候,我就一直以为你和鸣凤那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我就想让你当我女婿,进我的家门,给我叫爹。我以为这样就能给鸣凤幸福,就能让鸣凤开心了。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看出来你和鸣凤、和我们老耿家其实不是一路子的人。不是一路人,非要入一个门,那真的是让两个人都痛苦,都无奈的事。在这件事上,我错了,我对不起鸣凤。”

项生痛苦地低下头:“爹,你别说这样的话。其实鸣凤和我,只是有一些小误会,我从没想过不要她,不要孩子。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个事实,从没有改变过。”

项生大喜,说:“这太好了。爹,你要这样做,大家都有救了。”

项生对藤田说:“他肯招供了,不过他说只能告诉你一个人听。”藤田说:“很好。”藤田走过来说:“耿先生,请说吧。”老精望着藤田,张开口嘟囔了几句,声音低沉浑浊,让人听不清楚。藤田说:“你在说什么?你大点声音。”耿老精脸上表情痛苦,声音却越来越小。

藤田见他吐字困难,知道是因为灌了辣椒水的缘故,迟疑了一下,藤田凑过身来。耿老精勉强支起身子,贴向藤田耳朵的方向说:“那天晚上,来找要求帮忙的人是——”耿老精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藤田求信心切,情不自禁将耳朵凑了过来。就在这一瞬间,耿老精突然身子向前扑去,一口咬住了藤田的左耳。

藤田高声惨叫,用力一拳打在了耿老精胸口。耿老精身子向后倒去,忍着痛就是不松口,藤田也被他的身子带倒在地,他只觉得耳朵一阵撕裂般的痛,鲜血顺着脸的侧面往下流淌着。藤田掐往了耿老精的脖子,耿老精呼吸困难,仍是不松口,藤田似乎感觉到左耳已经快要脱离头颅掉下去了,疼痛和恐惧使他竟然忘记了反抗,只是在那里大声哀嚎着。突然一声枪响,耿老精的头颅被打得粉碎,血浆溅了藤田一脸。藤田急忙挣脱出来,左耳朵却已经被咬得血迹斑斑,三分之二的肉都被耿老精的牙扯了下来。

李老巴手中的枪管里硝烟未尽。他走上前来,扶住藤田,说:“队长,你怎么样?”藤田两眼通红,满脸怒火,抽出战刀,一声怒吼,将耿老精的身体劈为两截。鲜血贲射之间,把所有人都吓得面无人色,项生也胆怯地躲到一旁。藤田怒吼道:“他妈的,这些大胆的刁民!给我把所有人都押过来,我要把他们统统都剁成肉酱喂狗!”

6

项河在第二天得知了耿老精等人被捕的消息。他紧忙招集徐川、小山等人在张威家中开会。等大家到齐后,项河严厉的质问道:“徐川,那天你们抢走通讯设备以后,为什么不处理好现场再走?”

徐川说:“时间紧急,老精叔让我们先走,说他带人做好善后工作。我们没想到柴田突然来查岗,酿成了这么大的祸事。”项河用力一拳击在桌上:“这是一个教训。都怪我们考虑不周,处理事情不严密。这也给了我们了一个提醒,如果再执行任务,尽量不要在港区里进行,以免出了事,让所有当事人都被连累。”徐川辩解道:“可是如果等火车出了站,这个煤老虎一旦开起来,我们想控制它就不容易了。”项河说:“再不容易,也不能拿无辜群众的生命冒险。我会和上级联系,由我们自己搞枪,搞武装,只要能在外面动手的,绝不能在港区里进行。徐川、小山,你们近期也躲起来吧,我怕万一被捕的群众受不了严刑拷打,在狱中吐露出一点风声,你们就危险了。”徐川说:“我们不能逃走,那不是欲盖弥彰吗?我们走了,就更证明我们是和这件事有关了。”

没到下午,有人报信过来,称日本人已经开始刑讯逼供了。在宪兵队围墙外面,可以不时地听见惨叫之声。项河想起老精也被抓去了,一定也在遭受严刑拷打,心情沉重,低语道:“老精叔,都是我害了你。”他吩咐徐川等人,动员朋友会力量,马上组织一场大规模的罢工,要求港方释放所有在押人员。

宪兵队院内,经过一番包扎、治理,藤田的耳朵虽被耿老精咬下了一大块肉,但总算保住了。藤田余怒未消,将所有在押人等都押至院心内。他将耿老精残缺不全的尸体扔到院子中间,逼所有人面对着耿老精的尸体跪下。

藤田恶狠狠地说道:“耿老精不说实话,顽固抵抗,已经被我砍成了肉酱!我现在再问你们一句,劫苹果车的是什么人?他们躲在哪儿?你们给我老实回答,要是答不上来的,耿老精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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