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敢露相。
咱得有打工人の觉悟!
金主爸爸!这是管饱的金主爸爸!
看在红烧肉的份上…我忍!
“知道了,先生。”
声音尽量显得乖巧,内心万恶的甲方!
范庆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仿佛找到了一台合用的清洁机器。
嗯,听话,能用。
他不再理会苏白,又扑回他那堆书山纸海里。
抓起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
“不对…此处不通…气煞我也!”
什么“经义微言”、“破题要诀”。听得苏白耳朵起茧子。
他环顾四周,头大如斗。这地方。。。收拾?
工程量…堪比愚公移山!
嗯,先从脚下开始吧?
书。到处都是。重的,轻的,厚的,薄的,线装的,散页的。
苏白咬着牙,一本本搬,一本本清理,小胳膊累得直哆嗦。
卷轴更麻烦,滚得到处都是,跟擀面杖开会似的。
有的轴头都掉了,苏白得满地找。
我找!我找找找!
废纸?哈!这屋里九成九都是废纸!
写满了狂草的、涂改得面目全非的、写着写着就变成鬼画符的。
老板,您这产出…废品率有点高啊!
苏白只能先堆成一堆,等范癫子自己甄别。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腰酸背痛,小胳膊发沉。
打工人难,打童工更难啊啊啊!!
这身体太虚了。苏白咬着牙硬撑,心里给自己打气:
干!就当抢单跑外卖!总比饿死强!
来吧,燃烧我的卡路里!
这癫子虽然压榨童工,但饭是真管饱啊!
红烧肉!为了下一顿红烧肉!拼了!
他吭哧吭哧,搬着一摞沉重的《十三经注疏》。
嚯!真沉!知识就是力量?不,知识就是重量!
路过范庆那巨大的书案时,下意识扫过桌面上摊开的几页纸。
是范庆刚写的策论草稿。题目大概是关于“治河”。
苏白前世文科硕士的底子,瞬间被激活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那潦草的字迹上飞快掠过。
只一眼,脑子里“唰”地一下,整页内容清晰无比。
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几个刺眼的硬伤!
范庆引用的一个关键数据——前朝某次大决口的死亡人数,明显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