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焦躁地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吱吱作响。
“大人,您就别转了,我这眼都快花了。”师爷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揉着太阳穴。
“我能不转吗?!”
周牧猛地停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
“一百万两!他妈的,他怎么不去抢!”
“还有那些官妓!他把人都要了去,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大人,冷静。”
师爷站起身,为他续上一杯热茶。
“现在,还不是慌的时候。”
“那个李贤川,我看了,就是个无法无天的草包。”
“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虚张声势,想诈我们一下。”
“他若真有证据,早就拿着尚方宝剑来砍我们了,还会跟我们要钱?”
周牧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入喉,总算压下几分火气。
师爷的话,有道理。
但他心里那股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字,拖。”
师爷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钱,我们给他。但不能一次给完。今天给十万,明天给五万。就说银子都在各地的钱庄里,调拨需要时间。”
“女人,他也喜欢,我们就给他送。广陵城没有了,就去扬州,去苏州,找更好的给他送过去。”
“总之,就是用金钱美女,把他给喂饱了,让他沉迷在温柔乡里,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只要,把他拖在广陵城。”
师爷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蛇信。
“我们就有的是时间,和办法,让他,永远地,留在这里。”
周牧的眼睛,骤然亮了。
“好!就这么办!”
他一拍大腿,“我这就派人,去扬州,把‘扬州瘦马’里最顶尖的那几个,给他弄过来!”
“我倒要看看,他李贤川,是不是真的柳下惠!”
……
接下来的几天,李贤川彻底开启了他腐败堕落的钦差生活。
白天,睡觉。
晚上,喝酒,听曲儿,看跳舞。
周牧果然每天都变着花样地给他送钱,送女人。
今天,是扬州来的,弹琵琶的清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