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苏州来的,唱昆曲的小旦。
后天,甚至还弄来了几个金发碧眼的波斯舞女。
整个听雨轩乌烟瘴气,夜夜笙歌。
张御史气得三天没出房门,把自己关在屋里,奋笔疾书,弹劾李贤川的奏折写了一封又一封,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可送出去的奏折,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赵纯依旧每天坐在轮椅上,冷眼旁观。
他越来越看不懂李贤川。
这个人,像戴着无数层面具。你以为揭开了一层,却发现下面还有一层更厚的。
李贤川对此毫不在意。
他每天就是吃、喝、玩、乐,仿佛真的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这天晚上。
院子里再次摆开宴席。
酒过三巡,李贤川照例招了招手。
红袖停下舞步,来到他身边跪下。
“怎么样?”他低声问道,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
“回大人,”红袖的声音里,压着一丝细微的颤动,“您让我传的话,已经传出去了。”
“现在,整个广陵城的风月场所,都在传您喜欢听故事。”
“已经有好几个姐妹,偷偷托人给我递了话,说她们手里……有您感兴趣的东西。”
“哦?”
李贤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都有谁?”
红袖凑近,报出了几个名字。
李贤川听完,笑了。
他要的鱼,终于开始咬钩了。
“很好。”他点了点头,“告诉她们,别着急。”
“等我把这广陵城的天,给捅破了。”
“我会亲自去找她们,听故事。”
“是,大人。”
李贤川挥了挥手,让红袖退下。
他端起酒杯,看着天上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
周扒皮。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
好。
老子,就陪你好好地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