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被找到。因为你从来没有被他们记住过。”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没有声音。窗外有鸟叫,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三声,停了。可能是麻雀,也可能是别的。我不太会认鸟。
我看着谢叙。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没有表情的平静,是那种——说了实话的平静。她的眼睛没有躲开,就那样看着我,等我反应。
“你知道吗,”我说,“你有时候真的很会戳人。”
“疼吗?”
“疼。”
“那我说错了?”
“没有。你说得对。就是太对了。对到疼。”
她没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蹭了一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蹭过的地方热了一下。
“那你去不去?”她问。
“去。”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没有人会记得我。那我去不去,对他们来说都一样。但我妈会放心一点。”
“那你呢?”
“什么?”
“你自己想去吗?”
我想了想。“不想。”
“那就不去。”
“但——”
“没有但是。你不想去,就不去。你妈那边,我帮你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
“我说你去了。她又看不见。”
“……你在教我骗人?”
“我在教你保护自己。”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没笑。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我忽然觉得她不是在说气话。
“你不想做的事,就不做。你不想见的人,就不见。你不想说话,就不说。你不想被找到,就不被找到。”
她的手指在我手心里动了一下,握得更紧了。
“你躲在这里,不是懦弱。是你在养伤。养伤的人不需要出门。”
“我替你出门。”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窗外的那只鸟又叫了三声。同样的调子,同样的间隔。啾——啾啾。啾——啾啾。像在问一个问题:你在吗?你在吗?
我没有回答那只鸟。我握紧了谢叙的手。
“好。”我说。“不去。”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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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妈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的影子又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了。她换鞋了。拖鞋是棉的,走起来没有声音。但她站在那里,没有走。
“小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