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妈。”
她没回头。“嗯?”
“你吃了吗?”
她的手停了一下。水龙头还在响。
“我不饿。”
“你也没吃早饭。”
“我不饿。”
“你昨晚也没吃。”
她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我。她的手上还有洗洁精的泡沫,滴在水池边上。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你去休息吧。”她说。“碗我来洗。”
“你已经洗完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池。碗确实洗完了。她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动作很慢。擦完了,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妈。”
“嗯。”
“你去吃点东西。”
她看着我。眼眶更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一杯。站在厨房里,喝完。然后把杯子洗了,放好。
“去休息吧。”我说。
她点了点头,走出厨房,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了。很轻。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谢叙站在我旁边。
“她吃了。”谢叙说。
“嗯。”
“一杯牛奶。”
“嗯。”
“比不吃好。”
“嗯。”
谢叙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掌心是温热的。
“走吧。”她说。
“去哪?”
“回你房间。”
“回房间干嘛?”
“你不是有一块地要浇灌吗?”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你在说什么?”
“你早上说的。贫瘠的土地。用自己的血液浇灌。”她歪了一下头。“你还说要让它长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