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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归京辞勋贵各安心意守山河(第1页)

雁门关的秋风,吹了整一个月,终于捎来了彻彻底底的安宁。

乌桓部与漠北散兵尽数清剿,北疆再无半分外敌窥伺,归顺的部落赶着牛羊,在草原上安稳游牧,互市的商贩依旧往来如梭,关内的百姓重新打理起田亩,军营里的号角声还在,却没了往日的肃杀,只剩操练时的规整,再无临战的紧绷。只是苍云隘口的石砖上,还留着淡淡的血痕,谢景珩的衣冠冢,就立在关外的白桦林旁,碑上刻着“忠勇侯谢景珩之墓”,是新帝听闻他殉国的消息,第一时间下的追封,世袭罔替,恩泽后人。

这一个月里,沈辞、江思玄、顾惊寒三人,把边关的后事打理得妥妥当当。安抚完阵亡将士的家眷,敲定抚恤事宜,清点雁门关的粮草军械,梳理北疆各部落的辖制细则,一桩一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苏婉怀着身孕,经不起边关的秋风与哀思,沈辞特意派了两名稳婆、四名亲兵,护送她回江南祖籍——那是谢景珩生前念叨了无数次的故乡,说要带着她和孩子看杏花春雨,如今他没能回去,便让苏婉替他,守着江南的温婉,静待孩子降生。

临走那日,苏婉扶着马车,回头望了一眼雁门关,眼泪落得安静,只对着沈辞轻声说:“昭昭,我会把孩子养大,告诉他,他的父亲守好了家国,你们也守好了天下。”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嚎,只有认命的温柔,看得沈辞心头发酸,却只能默默目送马车远去,直到消失在官道尽头。

顾惊寒自南疆带来的铁骑,留了一千人暂守雁门关,其余人马先撤回南疆待命,他自己则陪着沈辞、江思玄一同回京。新帝的圣旨八百里加急送了三趟,催他们早日返京,一来论功行赏,二来朝堂与边关的后续事宜,需当面商议。三人商议再三,将雁门关暂交凌霜与秦锐打理,留下充足的粮草与军械,定下秋日最后一日,启程前往京城。

启程那日,天朗气清,没有战马嘶鸣,没有甲胄铿锵,三人都换了常服,沈辞穿一身素色布裙,褪去银甲,少了几分主将的凌厉,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温婉,破军枪被她仔细收在马车里,那是她守关十余年的念想,却再也不用用来杀敌;江思玄一身青衫,依旧清隽温润,一路陪着沈辞,时不时递上水食,替她挡去路途的风尘;顾惊寒骑一匹白马,一身利落的短打,没了将军的架子,像个随性的江湖客,偶尔纵马跑远,看看沿途的村落田舍,再折返回来,语气里满是欣慰:“这一路,百姓安居,炊烟袅袅,比奏折上写的太平,实在多了,景珩若是看见,也能安心了。”

一句话,让三人都沉默下来。

是啊,这份太平,是谢景珩用命换来的,他们如今踏过的每一寸土地,看过的每一处烟火,都藏着他的忠魂。路途上的日子,大多是安静的,偶尔聊起年少从军的时光,聊起三人南北呼应、并肩守关的岁月,聊起谢景珩生前的趣事,伤感里藏着释然,终究是,打赢了所有仗,守住了大靖的万里山河。

从雁门关到京城,走了整整十五日,一路越往南,烟火气越浓,官道上商旅络绎不绝,村落里孩童嬉笑,田地里农人劳作,全然没有战乱后的颓败,全是盛世安稳的模样。沈辞坐在马车里,掀着帘看窗外的光景,十余年的戎马生涯,日日与刀枪为伴,守着边关的风霜,从未好好看过这自己拼死守护的天下,此刻看着这般景象,心头满是踏实,过往的伤痛与操劳,仿佛都被这太平烟火,一点点抚平。

抵达京城那日,正是初冬,阳光暖融融的,新帝带着文武百官,亲自出正阳门迎接。

如今的新帝,已十二岁,在江思玄的悉心教导下,早已褪去幼童的稚嫩,眉眼间有了帝王的沉稳气度,见到江思玄、沈辞、顾惊寒三人,亲自走下御辇,对着三人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敬重:“三位爱卿,平定内乱,收服诸部,换我大靖四海升平,朕代天下百姓,谢过诸位功臣。”

满朝文武纷纷躬身行礼,街道两侧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齐声高呼“万岁”“功臣安邦”,声音震天。沈辞、江思玄、顾惊寒连忙躬身回礼,这一路的风尘,十余年的坚守,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回应。

没有繁文缛节的拖沓,新帝亲自引着三人入皇城,赐座奉茶,听他们细细禀报北疆战事、边关善后,说到谢景珩殉国时,新帝红了眼眶,直言日后必厚待苏婉与腹中孩儿,让忠勇侯的血脉,安稳一生。

在京城歇息了三日,沈辞没住朝廷安排的豪华驿馆,而是跟着江思玄,住到了他城郊的一处别院,僻静清幽,远离朝堂的喧嚣,正合她的心意。这三日里,她逛了京城的街巷,看了国子监的书香,尝了京中有名的点心,褪去一身戎装,过了几日寻常人的日子,江思玄一直陪在她身边,不急不躁,温柔相待,两人之间的心意,无需多言,尽在朝夕相伴的细碎时光里。

顾惊寒则闲不住,整日里逛遍京城的名胜,偶尔约上旧友喝酒,一身洒脱,全然没有将军的架子,仿佛早已忘了战场上的杀伐,只做个自在的闲人。

三日后,早朝,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新帝端坐龙椅,论功行赏,圣旨昭告天下。

第一道圣旨,颁给江思玄:“辅政大臣江思玄,辅佐朕躬,稳固朝堂,肃清内乱,筹措边关粮草,安抚朝野人心,功在社稷,勋冠群臣,特封为护国公,赐护国公府,赏良田千亩,珠宝无数,仍兼辅政之职,辅佐朕打理朝政。”

江思玄出列,躬身谢恩,语气平和:“臣谢陛下隆恩,臣必鞠躬尽瘁,辅佐陛下,守护大靖江山,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天下苍生。”他受封护国公,满朝文武无人不服,毕竟这三年,若没有他稳住朝堂,沈辞与顾惊寒便无法安心守边,这份功劳,当之无愧。

第二道圣旨,直指沈辞,太监宣旨的声音,清亮而郑重:“镇北将军沈辞,十余载镇守雁门关,浴血奋战,平定诸部,击退外敌无数,以女子之身,担边关重任,护我北疆安宁,居功至伟,特封为护国大元帅,执掌天下兵马大印,位同三公,享无上荣光,钦此。”

圣旨一出,满朝哗然。

护国大元帅,是大靖武将的最高职位,执掌天下兵马,权倾朝野,自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获此殊荣,更何况沈辞本就是边关主将,如今再封大元帅,可谓是权倾朝野,荣耀至极。百官纷纷看向沈辞,眼神里满是艳羡与敬重,都等着她谢恩接旨。

可沈辞却缓步出列,身着素色朝服,身姿挺拔,面容淡然,没有半分欣喜,对着龙椅上的新帝,深深躬身,语气平静却坚定:“臣,沈辞,谢陛下厚爱,恕臣不能接旨,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瞬间哗然,议论声四起,连新帝都愣了一下,连忙开口:“沈将军,你镇守边关十余载,功劳赫赫,封护国大元帅,是实至名归,你为何不肯接旨?”

沈辞直起身,目光坦然,望着新帝,缓缓开口,语气诚恳,字字真切:“陛下,臣半生戎马,从十二岁从军,到镇守雁门关,十余年来,日日与刀枪为伴,浴血沙场,只为守护家国安宁,护百姓周全。如今,四海升平,北疆无战事,南疆无烽烟,内乱已平,诸部归顺,大靖已是太平盛世,臣的使命,已然完成。”

“臣一介武夫,只懂打仗守关,不懂朝堂权谋,更不愿执掌天下兵马,徒增纷争。臣所求,不过是卸去一身戎装,远离军务纷争,留在京城,留在家里,和祖国父亲母亲安安稳稳度日,享这太平盛世的烟火气,再也不沾刀兵,再也不掌兵符,往后只要边关有异动,臣可立即出征,在所不辞。”

说到此处,沈辞顿了顿,再次躬身,举荐道:“至于雁门关镇守一职,臣恳请陛下,封凌霜为新任镇北将军。凌霜跟随臣好几年,从一名小卒,成长为副将,熟悉北疆所有防务,沉稳干练,治军严明,深得边关将士民心,且心性坚定,忠勇可嘉,远比臣更适合镇守雁门关,必能守住北疆,不负陛下所托,不负边关百姓期望。”

沈辞的话,说得坦荡淡然,没有半分贪恋权位的心思,只有卸甲归安的释然。她守关十余年,见惯了生死离别,谢景珩的牺牲,更让她明白,太平来之不易,她不想再困于军务权位,只想守着身边人,过安稳日子。

江思玄见状,立刻出列,躬身附和:“陛下,沈将军所言属实,她半生操劳,劳苦功高,如今太平盛世,理应安享清闲,凌霜将军确有大将之才,堪当镇北将军之任,恳请陛下恩准沈将军所请。”

新帝看着沈辞淡然的神色,明白她是真心不愿受封,心中虽有惋惜,却也敬重她的选择,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好,朕准沈将军所请,收回护国大元帅的成命,沈将军可留居京城,任凭你安享太平。另,下旨,封凌霜为新任镇北将军,镇守雁门关,统领北疆所有军务。”

沈辞再次躬身谢恩:“臣,谢陛下成全。”

满朝文武看着沈辞淡然辞掉无上荣耀,无不心生敬佩,这般不贪恋权位、功成身退的胸襟,实属难得。

紧接着,第三道圣旨,颁给顾惊寒:“镇南将军顾惊寒,镇守南疆,平定诸邦,数次驰援北疆,骁勇善战,战功赫赫,护我南疆安宁,特封为镇国将军,留京辅政,协理天下军务,赏良田百亩,珠宝无数,钦此。”

镇国将军,位高权重,留京辅政,是无数武将梦寐以求的职位,可顾惊寒却笑着出列,一身随性,对着新帝躬身,语气洒脱:“臣,顾惊寒,谢陛下隆恩,恕臣,也不能接旨。”

又是一番哗然,百官都懵了,一个辞了护国大元帅,一个辞了镇国将军,这两位边关功臣,竟是都不贪恋权位。

新帝无奈又好笑,开口问道:“顾将军,你又为何不肯接旨?镇国将军一职,已是极高的荣耀,留京辅政,更是朕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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