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府内。
吕布百无聊赖的磨戟。
吕布为什么去。
因为吕布说了,会帮刘备一些忙以报君恩。
但赵云不这么想,至今为止刘备说什么,吕布做什么,赵云认为吕布有了自己的志向,至少,他站在了自己身边。
赵云从身后抱住了吕布:“你为什么想通了?站在我身边。”
吕布默默的磨戟:“我没有想通过。”
赵云沉默了片刻:“那你就当是为了我,活着回来。”
吕布:“嗯,好。”
——
郿县。
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秦岭的山脊在云缝间若隐若现,像一柄柄倒悬的刀。
吕布骑在乌雅马上,方天画戟斜靠在肩头,身后跟着三百并州骑兵——都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老兄弟,跟了他十几年,刀山火海都一起趟过。
“将军,前面就是郿县了。”副将魏续策马上前,指了指远处灰扑扑的城郭。
吕布眯起眼睛看了看,没有说话。
他在看城墙上的守军——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懒洋洋地靠在垛口后面。但城门两侧的箭楼里,他看到了隐约晃动的人影,比城墙上多得多。
“有意思。”吕布低声说了一句。
魏续没听清:“将军?”
“没什么。”吕布把画戟从肩上取下来,竖在马侧,“进城。”
马蹄踏在郿县的黄土路上,扬起一阵阵尘土。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到这队骑兵,纷纷闪避,躲在门板后面偷偷张望。
吕布注意到,这条主街两边的店铺大半关着门,只有几家卖粮食和盐巴的铺子还开着,门口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不像生意人,倒像是看场子的打手。
“魏续。”
“在。”
“你带兄弟们去县衙安顿。我去街上转转。”
“将军,一个人——”
“怎么,怕人把我吃了?”吕布看了他一眼。
魏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吕布把赤兔马拴在县衙门口的石桩上,一个人沿着主街往南走。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战袍,没披甲,画戟也没带,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行伍之人。
走了不到百步,他就被人拦住了。
“这位壮士,面生啊。从哪儿来的?”
拦住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绸缎袍子,身材矮胖,脸上堆着笑,但眼神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压得很沉。
吕布看了他一眼:“长安。”
“哦,长安来的。”矮胖男人拱了拱手,“在下韩虎,忝为郿县令。敢问壮士高姓?”
“吕。”
韩虎的笑容僵了一瞬。非常短的一瞬,短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吕布看出来了——这个人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如常。
“原来是吕壮士。久仰久仰。”韩虎又拱了拱手,“不知吕壮士来郿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