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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信号（第2页）

沈言的手指收紧了。“还有谁？”

“顾深说，地下三层还关着至少三个融合体。都是从废土上抓来的，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赫伯特在用他们做实验，试图找出融合体与‘源初代码’之间的共鸣机制。他要的不只是林晚——他要的是所有融合体的能力。”

沈言看着那张纸。顾深写下了那些融合体的编号、年龄、能力特征，还有一些沈言看不太懂的医学数据。其中一个的备注栏写着“二期异变，左臂灰化，信息素耐受度持续下降”，另一个写着“情绪不稳定，有攻击倾向，已限制活动范围”。最后一个人的备注栏是空白的，只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他们还活着吗？”沈言问。

“顾深说，他离开之前，三个人都还活着。但其中一个已经被连续实验了三个月，状态很差。他最后一次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他躺在囚室的地上，身上连着十几根导线，眼睛睁着，但没有任何反应。”

沈言把纸放回桌上。他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纸上那些字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但每一个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关在地下三层，被注射药物，被采集数据，被当作实验样本。

就像他十五岁的时候一样。

他依稀记得十五岁时候的记忆，赤裸躺在实验室的铁床上，身上也连着导线。那些导线从他的手背、脚踝、胸口、太阳穴伸出来，连到一台嗡嗡作响的机器上。机器屏幕上跳动着他不理解的数据波形，穿白大褂的人在外面记录，偶尔交换几句话，声音很低，他听不清。他只知道每次实验结束之后，他的左眼就会更亮一些，疼痛也会更持久一些。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被“研究”。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现在他知道了。他没有死，但他的一部分死在了那个实验室里。

“救林晚的时候，顺便把他们也救出来。”沈言说。

宋时予看着他。“你知道这会让行动的风险增加多少吗？每多一个人，撤退时间就要延长至少五分钟。多三个人，就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足够‘净化者’调动两个中队的兵力，把整个区域封锁。”

“知道。”

“那你还要做？”

沈言站起来。“不做的话，我跟赫伯特有什么区别？”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宋时予。”

“嗯。”

“谢谢你今天跟陆止戈说了那些。关于林小糖的事。”

宋时予没有说话。沈言推开门，走了出去。

陆止戈站在实验室门口，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些灰色的纹路在手背上微微发光。他看了沈言一眼，没有说话。

“还不去睡？”沈言问。

“等你。”

沈言没有接话。他站在陆止戈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聚居地空地上的月光。月光很亮，把集装箱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深灰色的影子。远处有变异兽的低吼，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陆止戈。”

“嗯。”

“今天那个信号，你觉得是什么？”

陆止戈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它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在黎明城的时候，有一次我们‘拾荒者’小队去北区执行任务，也遇到过类似的信号。当时我们猜测可能是‘净化者’的无人机，但后来查了那段时间的‘净化者’装备记录，北区没有部署任何无人机。她又查了信息素感应器的历史数据，那个信号出现的时间和位置，跟任何已知的变异生物都不匹配。”

沈言转过头看着他。“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