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叶樱拎着刚买的烤红薯和板栗,一推门就撞见祁正叉着腰站在冰箱前,红发微炸,正对着候玄晖“兴师问罪”:“说!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的抹茶哈根达斯跟芒果干放一起的?串味了还怎么吃!”
候玄晖靠在桌边,指尖捏着颗剥好的板栗,浅蓝眸子带点无辜,鼻尖的红痣轻轻晃:“冰箱层架就那么大,我放芒果干时没注意,况且串点芒果味,说不定比纯抹茶好吃。”说着还伸手挖了一勺冰淇淋递到祁正嘴边,“尝尝,真的不齁。”
祁正梗着脖子偏头躲开,嘴上骂骂咧咧:“你懂什么,限量抹茶要的就是纯味!”可等候玄晖收回手要自己吃时,他又凑过来咬了一大口,嚼完还嘴硬,“也就一般,勉强不浪费。”
候玄晖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学长刚才不是说不吃?”
“我……我那是怕浪费!”祁正瞪他,“这么贵的冰淇淋,扔了多可惜!”
“嗯,”候玄晖点点头,“学长很节俭。”
“我哪里节俭了!”祁正炸毛,“我这是……这是环保!对,环保!”
候玄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江逾白端着刚炖好的雪梨糖水走过来,笑着把碗递到两人面前:“别闹了,吃点糖水解腻,下次把祁正的冰淇淋单独放一层就好了。”冬叶樱剥着板栗凑趣:“祁正也就对哈根达斯这么较真,换别人动他东西,他早翻脸了。”祁正瞪她一眼,却悄悄把自己碗里的雪梨块挑给候玄晖,嘴上还叨叨:“你胃浅,多吃点梨润润,别总吃板栗噎着。”
候玄晖接过雪梨,轻声说:“谢谢学长。”
“谢什么,”祁正梗着脖子,“我这是……这是怕你噎死了,没人给我补高数!”
“不会噎死的,”候玄晖咬了一口雪梨,声音淡淡的,“板栗我剥得很慢。”
“慢什么慢,你刚才剥了半袋!”祁正瞪他,“手不疼?”
“不疼。”候玄晖看着他,“给学长剥的,不疼。”
祁正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红,扭过头去猛喝糖水:“谁……谁要你剥了……自己吃自己的……”
候玄晖接过,唇角弯着浅淡的笑,低头喝着糖水,没拆穿他口是心非的温柔。
下午四人约着去图书馆占座,刚走到楼下,天突然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身上微凉。祁正摸了摸口袋,只带了一把折叠伞,撑开也就够两个人遮。他二话不说把伞往候玄晖头上递,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面:“你先撑着,我跑着去图书馆就行,这点雨不算啥。”
候玄晖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拽回伞下,两人挤在一把小伞里,肩膀挨着肩膀,候玄晖把伞往祁正那边偏了偏:“一起走,淋雨容易感冒,回头没人帮你划专业课重点。”祁正低头,看见候玄晖的发梢沾了点雨珠,抬手轻轻拂掉,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声音放轻:“笨不笨,伞往自己那边挪挪,都淋到了。”
“学长也是。”候玄晖看着他湿透的半边肩膀,“肩膀都湿了。”
“我没事,”祁正扬眉,“我身体好着呢,从来不感冒!”
“上次是谁感冒了两周,还传染给我?”候玄晖淡淡地问。
“那是……那是意外!”祁正梗着脖子,“这次肯定不会!”
候玄晖轻轻叹了口气,把伞又往他那边推了推:“学长总是这样。”
“哪样?”
“口是心非。”候玄晖说,声音轻轻的,“说不在乎,其实在乎。说没事,其实有事。”
祁正愣住了,看着候玄晖浅蓝的眸子,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鼻尖的红痣在雨雾中格外明显,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还硬:“你……你懂什么……”
两人挤着伞慢慢走,冬叶樱和江逾白跟在后面,江逾白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冬叶樱头上挡雨,看着前面伞下的两人,温声笑:“祁正嘴上厉害,对小晖倒是细心。”冬叶樱点点头,捂着嘴笑:“可不是嘛,那把伞他宝贝得很,平时谁借都不给,这会儿倒舍得跟人挤。”
到了图书馆,候玄晖发现祁正的半边肩膀都湿了,指尖沾着雨水发凉,便拉着他到靠窗的位置,从包里翻出纸巾给他擦肩膀,又把自己的保温杯递过去:“喝点热水,别着凉了。”祁正任由他摆弄,看着候玄晖认真的样子,浅蓝眸子垂着,鼻尖的红痣格外显眼,心里软乎乎的,连刚才被哈根达斯串味的气都散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黑发:“知道了,小管家婆。”
候玄晖拍开他的手,把纸巾扔给他:“自己擦,我去拿书。”转身时,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哎,别走啊,”祁正拉住他的袖子,“再帮我擦擦,我够不着。”
“够不着?”候玄晖挑眉,“学长手那么长,够不着肩膀?”
“就是够不着!”祁正理直气壮,“快点的,冷死了。”
候玄晖无奈,只好又坐下来,继续帮他擦着肩膀上的雨水,动作轻柔。
祁正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说:“小玄晖。”
“嗯?”
“你真好。”祁正说,声音难得的认真,“我是说……谢谢你。”
候玄晖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擦着,声音淡淡的:“学长也很好。”
“我哪里好了?”祁正问。
“伞给我,自己淋湿。”候玄晖说,“这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