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叶樱拎着一大袋零食先到,拆了薯片就往嘴里塞,见江逾白温着桂花茶,伸手扒拉过茶罐:“逾白,快倒一杯,等那俩活宝过来,指不定又要闹。”话音刚落,门帘就被撩开,祁正勾着候玄晖的肩膀走进来,红发松松散着搭在肩头,一身日系贵公子衬衫衬得眉眼明艳,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哈根达斯保温盒,扬着下巴嘚瑟:“哥带了限量抹茶味,小玄晖想尝?没门。”
候玄晖轻轻挣开他的手,指尖随意拂了下袖口,黑发垂在额前,浅蓝眸子扫过他手里的盒子,唇角噙着点淡笑,左耳的银色耳钉晃了晃:“学长上周喊着戒甜,说再吃胖成球,这才几天,就破戒了?”他语气柔和,没半点刻意怼人的意思,却精准戳中祁正的小辫子。
祁正梗着脖子把盒子藏到身后,脸不红心不跳:“这是给大家带的,又不是我自己吃,你懂什么。”冬叶樱在一旁笑到捶桌:“祁正你也就骗骗小晖,上次是谁躲在你家冰箱前,抱着哈根达斯啃到被张姨抓包的?”江逾白笑着打圆场,把温好的桂花茶递到两人面前,白瓷杯碰着掌心暖乎乎的,候玄晖弯了弯眸子:“谢谢江学长,还是热茶养人,比冰的强。”
祁正瞥他一眼,嘴上吐槽“小屁孩懂什么”,手却悄悄打开保温盒,挖了一勺草莓味的递到他嘴边:“就一勺,别跟我抢抹茶的。”候玄晖没躲,张口吃下,腮帮微微鼓了下,浅蓝眸子弯成小月牙,鼻尖的红痣格外显眼:“甜度刚好,比抹茶的不腻。”祁正立马收回勺子,死死护着抹茶味:“那可不,草莓的就是给你这种小朋友吃的,抹茶的才是成年人的味道。”
“学长也是小朋友。”候玄晖淡淡地说。
“我哪里小朋友了!”祁正瞪大眼睛,“我比你大两岁!”
“那还抢冰淇淋吃?”
“我…我那是品味!品味懂不懂!”祁正梗着脖子,随即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再说了,我要是小朋友,你是什么?小小朋友?”
候玄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唇角微微上扬:“我是大学生。”
“你…!”祁正气结,随即又笑了,“候玄晖,你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跟谁学的?”
“学长。”候玄晖说。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耳濡目染。”候玄晖端起桂花茶,轻轻抿了一口,“学长每天都在示范。”
冬叶樱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祁正,你被小晖拿捏得死死的!”
几人闹了一阵,便围坐在靠窗的木桌前聊书。冬叶樱挑了本散文,翻到折页处念了两句,叽叽喳喳讲着自己的感悟,眉眼弯弯的;江逾白选了本诗集,温声念着诗句,声音轻缓像湖水的波纹,听得人心里软软的;祁正随手抽了本推理小说,翻了两页就皱起眉,把书往桌上一扔:“这凶手也太明显了,作者写得没点水平,还不如我玩的推理游戏带劲,线索埋得都比这深。”
“学长玩过多少推理游戏?”候玄晖问。
“那可多了!”祁正来了精神,“从《逆转裁判》到《弹丸论破》,哥是资深玩家!”
“那学长推理出什么了?”
“推理出…”祁正顿了顿,“推理出这本书的凶手就是管家!”
候玄晖:“…学长,这本书的凶手是妻子。”
祁正:“…”
冬叶樱笑得前仰后合:“祁正,你还是闭嘴吧!”
祁正恼羞成怒:“候玄晖!你是不是早就看过了?”
“没有。”候玄晖语气平静,“只是猜的。”
“猜的?”祁正瞪大眼睛,“你怎么猜的?”
“直觉。”候玄晖看着他,“还有,管家的戏份太少了。”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啊!你这直觉,跟我有得一拼!”
“学长刚才说凶手是管家。”候玄晖提醒他。
“…那是失误!失误懂不懂!”祁正梗着脖子,“再来一本,我就不信我猜不对!”
轮到候玄晖时,他拿起手边的书,不是什么晦涩的专业书,而是一本装帧简约的短篇故事集。他指尖点着扉页,浅蓝眸子映着灯光,语气柔和:“这个故事里的主角,心思很细,遇到事不慌,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说着翻到喜欢的章节,轻声念了两句,声音清浅,像秋日的风拂过湖面,祁正原本还翘着腿吐槽,此刻却安安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连红发垂在颊边都忘了拨。
念完一段,候玄晖合上书,祁正立马凑过来,装作不在意地问:“这书叫啥名?回头哥也看看,比那破推理小说强点。”
“《城南旧事》。”候玄晖说。
“这名字…”祁正皱了皱眉,“听起来像老太太看的。”
“学长不是要看吗?”
“看!当然看!”祁正接过书,“哥什么书都能看,不挑!”
“那学长看完写个读后感?”
“…啊?”祁正愣住,“还要写读后感?”
“嗯。”候玄晖点点头,“三千字,下周交。”
“候玄晖!”祁正哀嚎,“你是魔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