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更为不堪!
震怒之下,陆九渊怒极反笑。
那笑声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在这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看着地上如烂泥般的顾苏苏,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亟待处理的秽物。
“南宫姑娘心慈,只让你受些粗活伺候,小惩大诫,你却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自甘堕落至此……”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得如同宣判,“既然你对这等倚门卖笑、曲意逢迎的本事如此热衷,醉香楼的张妈妈,想必会给你一个施展所长的好去处。那里,正缺你这种人才。”
“醉香楼?!”顾苏苏如遭五雷轰顶,瞬间瘫软在地,浑身冰凉。
那是镇上最下贱的暗娼馆子!
比南宫意的人“伺候”她做粗活可怕百倍千倍!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她爆发出绝望凄厉的尖叫:“不——!陆九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妾!我伺候过你!你不能把我卖到窑子里去!舒锦!舒锦你这个天杀的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
护卫眼疾手快,用早已准备好的破布狠狠塞住了她的嘴,将她像拖一袋垃圾般粗暴地拖了出去。
那充满怨毒和恐惧的呜咽声,渐渐消失在院门外。
陆九渊站在原地,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牵情引”若有似无的甜腻气味,混合着顾苏苏歇斯底里的绝望。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胃里翻腾的恶心感。
被药物隐隐影响时,那些不受控的、对舒锦产生的探究和古怪念头,此刻都想通了,根本并无感情之意,只有对那金枪不倒丸的兴趣罢了。
他再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看了一眼桌上残留的药粉和香囊,对旁边肃立的护卫首领冷声道:“清理干净,把我留在此处的痕迹,全部消了。”
舒锦对镇东头小院里发生的处置毫不知情。
她正被工坊日益繁忙的生意和随之而来的新问题牵扯着全部精力。
“阿姐!你看这油纸!”
舒林野举着一包薯干跑进工坊后面临时隔出来的小间,小脸上带着焦急,“油渗出来了!沾手!”
舒锦放下手里核对原料的账本,接过油纸包。
果然,薯干里析出的些许油脂,已经浸透了薄薄的油纸,边缘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油渍,拿在手里也感觉黏腻。
这是个大问题。薯干需要油纸包装来防潮和保持卫生,但渗油不仅影响卖相,弄脏顾客的手,时间久了,油哈喇了更影响味道。
“得换厚实点的油纸,或者里面再垫一层吸油的草纸……”
舒锦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成本和可行性。
没办法呀,她现在开启直播没有噱头,谁会盯着这些看啊,没有打赏开了也是白开,最主要的是,在这镇子上,她真正开过天幕只有两次。
还有就是,做生意薄利多销,每一文钱的成本都得精打细算。
就在这时,工坊前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似乎还夹杂着伙计阻拦的呵斥声。
“怎么回事?”舒锦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前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