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斯站起身,走到讲台前。法拉赫侧身让开,两人擦肩而过时,加斯低声说了一句话,只有法拉赫能听见。“你会后悔的。”
法拉赫没有回应,只是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走回自己的座位。
加斯站在讲台后面,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孔,愤怒的、嘲讽的、冷漠的、期待的。
“各位议员,你们要罢免我,我没有意见。可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一件你们可能还不知道的事。”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三天前,索马里兰的穆罕默德在柏培拉集结了三千人的部队,配备了坦克、装甲车、重炮。他们的目标不是南部的青年军,是我们邦特兰。”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有人在惊呼,有人在议论。
“你们想罢免我,可以。”加斯的声音陡然提高,“可罢免我之后呢?谁来指挥军队?谁来保卫邦特兰?你们这些部族长老吗?你们连自己的部族都管不好,还想管军队?”
台下有人站起来,指着加斯大声咒骂。议长拼命敲木槌,却没人听,房间里已经陷入双方对战的癫狂里。
加斯提高声音,扩音器的功率压过了所有的喧闹。“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保住总统的位置。是为了告诉你们,邦特兰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讨好部族的总统,是一个能打仗的总统。你们可以恨我,可以骂我,可以罢免我。可你们不能否认,过去两年,邦特兰的军队是我一手整顿的,邦特兰的财政是我一手梳理的,邦特兰的国际地位是我一手提升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法拉赫脸上。“你们要罢免我,可以。可你们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罢免我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法拉赫站起身,目光与加斯对视。“加斯先生,你问我们怎么办?我告诉你。罢免你之后,我们会开放道路,让救援物资进入灾区。我们会整顿军队,把那些只会贪污的军官撤掉。我们会跟国际社会合作,重建邦特兰的经济。我们不需要一个只会封锁道路、打压异己的总统,我们需要一个能带领邦特兰走出困境的总统。”
“说得好。”有人鼓掌。
加斯冷笑一声。“法拉赫,你说得真好听。可你做过什么?你在加罗韦经营了二十年,除了给自己捞钱,你给邦特兰带来了什么?你的那些慈善项目,有几个真正惠及了百姓?你的那些商业投资,有几个给邦特兰创造了就业?”
法拉赫的脸色微微变了。“加斯,你……”
“我什么?”加斯打断他,“我说的是事实。法拉赫,你不是想当总统吗?你问问在座的各位,他们愿意选一个只会说不会做的人当总统吗?”
台下有人开始动摇,有人在交头接耳。
法拉赫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加斯,你不要转移话题。今天讨论的是对你的不信任投票,不是谁当总统。”
“对。”有人附和。
加斯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有一丝嘲讽。“法拉赫,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拉拢了十几个部族长老,就能把我赶下台?你太天真了。”
他转过身,看着议长。“议长先生,我要求行使总统特权,解散议会,提前举行大选。”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站起来喊“不行”,有人拍桌子骂“独裁”,有人朝主席台扔东西。
法拉赫站起身,指着加斯。“你没有这个权力。宪法规定,总统只有在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时才能解散议会。邦特兰没有进入紧急状态。”
“没有进入紧急状态?”加斯冷笑一声,“三千人的敌军压境,你说没有进入紧急状态?法拉赫,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两人对视,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就在这时,议会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领头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沙漠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手里握着一支AK-。他的身后,跟着至少五十个士兵,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
“谁也不许动。”领头的人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有人尖叫,有人趴在地上,有人试图往外跑,被士兵拦住。法拉赫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领头的人。
“奥马尔,你疯了?”
奥马尔从士兵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脸上带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温和笑容。
“法拉赫先生,我没有疯。”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公民的职责,保护邦特兰不受叛国者的侵害。”
“叛国者?”法拉赫的声音在发抖,“你说谁是叛国者?”
奥马尔走到讲台前,站在加斯旁边,面对台下那些惊恐的面孔。“法拉赫,你勾结外部势力,企图颠覆邦特兰的合法政府。你的那些粮食、那些钱、那些承诺,都是从哪儿来的?从索马里兰来的。你为了当总统,不惜出卖邦特兰的利益,你不是叛国者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