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在尚书府里头,人是在书房里被射伤的,刚发生,王大人就……就忍着痛让人传了信过来!”
尚书府?书房里?
王太后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随即又涌上一股铁青。
她的身体晃了晃,全靠身旁的小宫女扶住才没有倒下。
能在守卫森严的尚书府,精准地潜入书房,射伤她兄长的手……
这是挑衅!这是冲着她王家来的!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裴芸瑶那张美艳却让她恨之入骨的脸,又闪过眼前这个看似无辜,实则心机深沉的孩子。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
白天刚在金殿上闹了一场,晚上兄长就出了事!
“查!”
王太后眼底迸射出骇人的杀意,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给哀家彻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凶手给哀家揪出来!”
她死死盯着萧颙的方向,眼神幽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死水。
“胆子太大了……真是胆子太大了……”
萧颙却在此时忽然动了,他竟是朝着王太后的方向,上前了一步。
这一步,好像踩在了啊喏的心尖上。
“殿下!”
啊喏吓得魂都快飞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攥住了萧颙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太后娘娘正在气头上,殿下,我们……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这个时候不赶紧走,还往前凑什么!
没看见太后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活生生把人吞下去!
萧颙却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啊喏的手,轻描淡写地开口。
“你先到外面等着,孤有几句话,想单独和皇祖母说一说。”
啊喏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都发了白,他怎么可能放手!
“奴才留下来陪您!”
萧颙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惊惧,反而漾开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看得啊喏心里直发毛。
“你留下来有什么用?”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