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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5页)

项山又一把抓住如烟的手:“我不相信你的话。我知道你是不情愿的,你不用再和我说谎了。如烟,我从没忘了和你说过的承诺!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走得远远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今天谁他妈的拦着我也不行!”如烟用力要将手抽出来,可是却被项山将手攥得死死的,挣脱不得,项山拉着如烟就硬要走。

项山愣在那里。正在这进退两难之间,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喊一声:“项山。”项山回头一看,发现是满眼泪水的腊梅。项山呆住了。如烟趁机将手抽了出来,退到自己卧室门口,流泪道:“项山,你仔细看清楚了,你的女人在那里,这才是你应该带着一起走的人。你已经太对不起她了,不要再做对不起她的事了。”

如烟摔门进屋。项山呆呆伫立,脸上的表情如石化般凝固。腊梅满眼泪水地望着他,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口,千言万语终于化成一句:“我好恨你!”一转身也跑回屋里去了。

项山望着两扇紧关着的门,突然心头一阵针刺般的痛,痛得让他站都站不住了,情不自禁蹲了下来,他终于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项山感到一阵阵心力交瘁,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好像魂都飞了出去。他终于站起身来,缓缓走出刘家的门。

司机问他:“连长,咱们现在去哪儿?”项山说:“你回去吧,我自己静静。”司机将车开走了。项山茫然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要往哪里去。走了没几步,发现淑贤出现在他眼前。

淑贤问:“项山,你去了四爷家了?见到如烟了吗?”项山点点头。淑贤说:“刚才你走得匆忙,你大哥有些事没和你细说。你莫怪如烟,其实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项河,也是为了你。”淑贤将如烟舍身救项河的事说了。

项山听得连连叹气。淑贤说:“项山,娘知道你的心,也知道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可是这世间除了情和爱,还有一个词叫缘份。你和如烟,虽然彼此真心相爱,但终究是有缘无份的。如烟为了成全你,成全咱们家,做出了最大的牺牲。她是爱你的。但这份爱,她宁可永远记在心里,让自己痛苦,也不愿伤害腊梅,更不愿让你为了她受伤害,这才是人间的大爱。这个女子,娘佩服她,也理解她。娘也希望你别辜负了她为之付出的一切。项山,听娘一句话,别再任性了,腊梅如何对你你心里最清楚,如烟要你和腊梅在一起,这是她的真心话,也是她的心愿,你要再违背她的心愿,她也会痛苦一辈子的。”

项山满眼泪水,说:“娘,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淑贤将项山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说:“孩了,喜欢一个人,和为一个人的一生负责任,有时候是一件事,有时候是另一件事。我们都有喜欢的人,但有些责任、情义和担当,却又是我们无法逃避的。你爹说过,做人要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家庭,这才不负了仁义二字。这是咱老党家的传统,也是你老项家的传统。若仁义都没了,我们的魂也就没了。为了腊梅,为了如烟,为了这所有一切爱你的人,你要像个男人一样的承担起责任来。此时你若还不娶腊梅,老天都不会答应的。”

党家二爷与刘四家大小姐的婚事,在1924年年底战争彻底结束之后才正式操办完毕。这一年,吴佩孚仓皇逃往湖南,直奉战争以奉系完胜告终。党项山经过多次交涉,终于说服张学良部第三军团第四旅旅长何柱国将军,同意让他解甲归田,回老家完婚。

因为党项山的特殊身份,婚礼极为低调。只有简单的几桌人,在腊梅的反对下,除刘四本人外,所有帮会中的弟兄都没有参加。项山在娶腊梅时明确表明态度,他不会因为已经是刘四女婿的原因就加入青帮,也不会再进港口工作。刘四在腊梅苦苦哀求下,最终答应这一请求。

在如烟的安排下,项山成婚后,刘四在道南青云里为之购置一套豪宅,是一个四合院,里面有一栋三层小楼,还有五个仆役。但项山一次也没有在那里住过,他结婚当晚,就和腊梅搬到了淑贤家中,与老母亲一起过日子。对此,养尊处优惯了的腊梅也没有提出异议。

项山与腊梅成亲当夜。腊梅躺在项山身边,翻来覆去,辗转无眠,项山问她:“你不睡觉老折腾什么?”腊梅叹口气说:“想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有点不真实,像做梦,我心里真有点怕了。”项山说:“今天不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吗?你也遂了心愿,怕什么?”腊梅搂着他的脖子说:“我怕你。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的。”项山说:“我不后悔。”腊梅问:“真的?”项山说:“真的。我其实一直挺对不起你的。我欠你那么多,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的错。我既然选择了这一步,就不会后悔,永远也不会。”腊梅亲了他一口:“我想要你对着月亮发个誓,我要听你亲口说,从此以后,你心里只有我,再也没有了别人。”项山叹口气说:“你还是担心吗?我党项山既然娶了你,就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你。我不是那样忘恩负义的人。”腊梅说:“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发个誓。你发个毒誓吧,要是心里没有我,你将来就会有报应的。”项山说:“发就发。”

项山坐起来对着月亮刚要发誓,腊梅却又抱着他掩住了他的口。腊梅说:“别发了,我信你了。你心里要是没有了我,发誓也没用。但是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我心里永远装着你,念着你,这是我上辈子欠你的。以后我和你好好过日子,帮你生个胖小子,让你党家香火延续。就算你心里没我,我们以后也是打着骨头连着筋,再也分不开了。”项山抱住她说:“你别瞎想。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有。”腊梅说:“你既然心里有我,怎么还躺在**这么安安稳稳的,我现在不是你妹子了,我是你老婆,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你还端着架子干什么?”腊梅将项山的手拉到自己胸脯上,颤抖着声音说道:“亲我!快点。”项山迟疑了一下,将嘴凑了过去,腊梅一把将他抱住,献上了炽热的吻。

7月,党项河化名乔志成来到广州,考入黄埔军校,成为其中的一名陆军学生。在此之前,他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从秦皇岛逃走后,他辗转到了武汉,又去了郑州,终于与王尽美、杨宝昆联系上,参加了在郑州举办的京汉铁路工人大会,“二七惨案”之后,因为形势危险,又转移到山东去了。此次,受组织委托,他参加了黄辅军校的考试。8月份,项河刚刚入校,就传来王尽美在山东病重的消息,党项河从广州前往山东,但最终未能见上导师一面,留下长久遗憾。

1926年7月,北伐正式开始。国民革命军从广州出发,连克长沙、武汉、南京、上海等地。党项河等一批学生兵,加入叶挺将军的部队,成为抗击军阀的主力军。然而就在北伐即将全面告捷之际,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逐渐从合作走向分裂,在蒋介石、汪精卫的策动下,1927年4月12日,以青帮头目黄金荣、杜月笙为首的一批帮会流氓,混入工人纠察队中,悍然发动反革命政变,无数共产党人惨遭屠戮,更多的共产党人列入当局逮捕、杀害的黑名单。此时在上海工作的党项河,也险遭毒手,在工友们的帮助下,最终逃出上海,安全脱险。

历史风云变幻,时势诡谲凶险,在历史的长河与剧变中,个人命运如浮萍般随风摇摆,不能自己。有关项河的点点滴滴,党家人却无从得知,项河也曾想托人寄来口信,但怕暴露身份,连累家人,终于作罢。党家人只知道他还活着,但对他的情况,却一无所知。

项山与腊梅结婚后,不愿仰刘四鼻息而活,也不愿回港口,就利用他在戎马生涯中积攒的一点钱,开了一个杂货铺。杂货铺平时由腊梅管着账,项山负责进货,经常去往昌黎、抚宁、山海关乃至唐山一带,有时还去沈阳,生意虽不兴隆,但也算过得去。曹三、孔明等朋友平时经常过来相聚,项山白天忙忙活活,晚上与朋友们相聚喝酒就是惟一消遣。

刘四不太满意,想给项山找点事干,让他把铺子关了。如烟劝道:“他性子倔,不愿受你施舍,你看你给他们买的那套宅子,他一天都没住过。你就别操心他们的事了,只要腊梅愿意就好。”刘四没好气地说:“项山这小子就是个生性玩艺!我不想管他,就是心疼我女儿,我刘四的女儿,就算是当老板娘,也得是个大铺子吧?他弄了个针头线脑的小杂货铺,让我女儿坐阵,天天出头露面吆三喝四的,我丢不起那人。”如烟说:“就算是有这种想法,也得巧妙点,项山那脾气,来硬的不行。四哥,不行这事交给我吧。”刘四斜睨她一眼:“不愧是老相好了,他的事,你还真上心。”

如烟搂住他的脖子说:“四哥,你要想好好和我过日子,就别老提项山的事。他那一篇早过去了。我和你在一起快两年了,我心里早把他忘了。在我心里,这码头上的英雄只有一个人,就是四哥你,没有别人。项山是个毛头小子,他能成多大事?你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和你女婿争风吃醋,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刘四让她说得羞臊难当,为掩饰窘态,一把将如烟按倒在**,一边脱她的衣服,一边连亲再抚摸着说:“别说了,快别说了。我说不过你,我错了还不行。四哥我用实际行动补偿你。”如烟被他揉摸得呻吟连连,搂住他的脖子,把他上衣也从头上剥下来,颤声说:“一天到晚就干这些事有劲头儿,什么人啊!”

如烟突然来杂货铺找项山。那天腊梅正好去和淑贤出去有事,就剩下项山自己看店。见如烟来了,项山站起来迎接说:“二娘来了,稀客啊!”

自从项山与腊梅成亲后,各过各日子,很少与如烟见面。腊梅有时回娘家,项山也是能躲就躲,不大愿意和刘四他们见面,一方面是因为他和刘四以前的恩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如烟的关系。对此腊梅心知肚明,所以也不强求他回家。他们成亲之后,与如烟也就是逢年过节、实在躲不过时才见那么几回,这次她主动上门来了,还真是头一回。

如烟笑道:“项山,你好吗?”

如烟今天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旗袍,紧裹着丰满的身体,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型,脚上蹬着一双红色的皮鞋,微施脂粉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完全是一副时尚女郎的打扮。项山看了她一眼,心跳有些加速。为掩饰窘态,他回身将一个条凳搬了过来,说:“你坐,我去给你沏茶。”如烟说:“茶不用了,有点事和你商量下,说完就走。”

原来如烟是想给项山找个清理煤灰的活儿。码头上每次装卸完之后,都有一批人负责清理煤灰。这个活儿过去是一直有人干的,现在如烟想让项山把这活儿接过来,把以前的人辞了。如烟说:“这些负责清理现场的工人不大得力,最近又老闹着加薪,让你岳父挺头疼。你岳父的意思,这个活又脏又累,好人不爱干,孬人干不了,这个活他又不想给太多的工钱,就想着谁要是干啊,就把那些需要清理掉的剩煤渣子什么的拿走充个数,抵个工资就行。这样一来,愿意干的人更少了,老外经理老因为这个找麻烦,弄得你岳父三天两头挨说。我就想着,都是一家人,你不行帮帮他吧。”

项山听了这话,嘿嘿笑了,说:“二娘,你也别说了。你今天来找我,是我岳父的意思吧?”如烟说:“不是啊,他不知道。你不是说过不想回港里干活吗?我也琢磨了,你帮他这个忙,也不算回港里,顶多算是个临时工吧。你能帮他,又不违背你的承诺,这不挺好的事?”项山说:“是挺好的。但这个活儿,可不是你说的好人不爱干,孬人干不了。谁都知道这是个肥差。每天码头、库场作业剩下来的煤,随随便便划拉一下都得有个几百斤,那哪儿是煤渣子、煤面子,还有不少是装卸时故意漏下来的好煤,你要是和管库场的把头熟了,那扫的可就不是垃圾,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就为了这个清煤的活儿。码头几大帮各把头打了十几年,最后还是让腊梅她爹弄到手了。现在他要外包了,这明摆着是要把一块肥肉给我了。这份大礼,我可不敢要。”

如烟说:“有啥不敢要?又不是偷,又不是抢,这都是正当的事。你不做,也有别人做,要是让曾老全他们做了,贪得更多,还不如你做。”项山说:“你不用说了,我有个小店,够吃够喝就行了,这份大礼,我收不起,也不敢收。”如烟说:“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够吃够喝了,但你没想过腊梅妹妹?她可是千金小姐,陪着你这儿当卖杂货的老板娘,人家有多委屈?”

项山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没吱声。如烟说:“就算不想腊梅,也得为你身边的兄弟们想想。我听腊梅说过,你赚的这点钱,光贴补那些穷哥们儿了,哪次喝酒吃饭不是你掏钱?上次罢工的事情之后,港里开除了几百个工人,这里有不少你的朋友。有的失业在家,有的靠拉车赚点辛苦钱,一个个穷得都快穿不上裤子了。你要是拉个队伍,把这些兄弟们都招回来,跟着你干,也算是救济他们了。”

项山听了这话,心中一动,禁不住点点头。如烟说:“我就这个意思,你想想吧。我觉得你可以干一下。一是可以增加点收入,二是可以帮帮身边的人,何乐而不为?”

如烟走了,项山出去送客,腊梅也跟了出来。看着如烟扭着腰肢轻步离开,腊梅说:“她今天穿得真好看啊!这什么衣服,你认识吗?”项山说:“我哪儿认得。”腊梅说:“她穿成这样,把这店子都映得亮起来了。你看她小腰身,再这么扭啊扭的一走,任她这副模样,哪个见了不爱?和她比,我就是一纯牌的土妞儿了。明儿啊我问问她,哪弄得这衣服?还有那小红鞋,我也整一套穿上。”项山说:“你学她干啥?天天看铺子,再打扮成这样,不伦不类。”腊梅呸了一声:“我看你眼晴都该掉她身上了,我再不打扮一下,你更看不上我了。”项山说:“甭说这个,有劲儿吗?”

腊梅和项山进了店。腊梅问:“她来干啥?”项山说:“你爹那有点小活,她想问问我能不能干。”把如烟的话说了一遍。腊梅说:“你啥想法?”项山说:“也可以试试。”腊梅说:“过去我让你帮我爹做事,你死也不肯,怎么她来一说,你就动了心啊?”项山说:“你甭说歪的,我只是想着,我要是接了这事,咱生活能改善一下,我还能罩着点弟兄们。”腊梅说:“那铺子怎么办?你走了,我一个人整不了,要是再雇个人,小本经营,就不划算了。”项山说:“不行就关了。或是转给别人。”腊梅说:“好不容易盘起来,我不太舍得。要不让鸣凤姐过来帮忙?”项山说:“鸣凤刚怀上孩子,大着肚子帮你,再动了胎气,不行。”腊梅说:“你娘行不行?”项山说:“娘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这么大岁数了,该颐养天年,我怎么好意思让她再出来做事。”腊梅说:“那没办法,只能关了。有点可惜。”项山说:“我再想想。”

项山最后想起了一个人,他去了耿老精家。自明诚失踪后,耿家一直死气沉沉,大丫情绪不好,再加上又到了更年期的年龄,总和耿老精呕气。项山想把大丫雇过来,帮着腊梅管铺子。这样能让大丫有个事做,既能赚点小钱,也能排解一下明诚走了之后的抑郁心情。耿老精满心欢喜,鸣凤也挺高兴,说:“我娘现在脾气变得可怪了,有个事做,还能缓和一下。项山想得周到。”

项山把事情安排好了,就给如烟回了话,同意她的要求,并开始准备组织人手,去港里负责清煤。项山找了罢工时被开除的一些工人朋友,明确表态:“过去清煤的钱,都是把头们霸占,或是工头们独吞。以后清煤卖出来的钱,大家平分,我们不和把头作交易。清出多少就是多少,清出什么就是什么,咱也不多吃多占,够花就行。”工人们纷纷喝采赞同。

项山笑道:“今儿晚上不耍了?”腊梅问:“耍什么?”项山说:“你不是说每天都要耍儿一下,好造小孩子吗?”腊梅呸道:“谁和你耍儿?瞅你恶心!”项山摸不着头脑,问:“我怎么了?”腊梅说:“怎么了你自己知道!我让你帮我爹,你推三阻四,这不行那不行的。好,她就一句话,看你乐得屁颠儿样,忙得屁颠儿劲。”项山哑然失笑:“你是说这个事啊?她都是你二娘了,你还吃她醋啊?”腊梅说:“我凭啥吃她醋?是她自己不检点,你看看她那天来找你,穿成啥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哪儿也离不开那个浪劲儿。”项山脸色拉下来:“别满嘴胡说行不!人家是为了咱们好,你有点良心吧,嘴上积点德!”腊梅急了,将被子章起就要下地,项山拉住她说:“干啥去?”腊梅哭道:“你还帮她说话是吧?我不和你睡了,我自己出去睡去。”项山也怒了:“出去就出去!我也听不了你满嘴胡说!”

虽然腊梅心里仍有结,但项山还是去了港里,成了清道夫的头儿。淑贤听说了这个消息,叹口气道:“无论是咱老党家的人,还是他老项家的人,都离不开港口,这是命啊。”

项山去港里没多久,鸣凤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把淑贤、耿老精两家乐坏了。两家人聚在一起,把孩子在手中传来传去,当成个宝一样稀罕。淑贤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振东。项山给起了个小名,叫东东。大家问他为什么起这个名字,项山说:“老大叫东东,将来我生个孩子,就叫西西。他们家振东,我们家振西。”腊梅说:“那要是项河也生个孩子呢,叫什么?振南还是振北?”

一说项河,大家的心情都沉重了起来。鸣凤说:“今天咱们举家团聚,其乐融融,却不知项河弟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眼中流下泪来。淑贤说:“鸣凤别哭了。今天大喜日子,不提伤心事。脚下的路都是人走的,项河选择了这条路,这就是他的命。咱不用挂念他,他既然能大难不死,一定还会吉人天相,他不会出事的。”

大家避开项河不提,但是每个人心中,对于项河的命运,都是充满挂牵,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多久,项河的事情竟然再次引起波澜,令很多人的命运又为之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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