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屋

笔趣屋>大港中专 > 第20章(第6页)

第20章(第6页)

鸣凤端着一锅大渣子粥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项生气呼呼地走了。鸣凤喊他,他也不理。鸣凤问淑贤:“这都要吃饭了,他要去哪儿?”淑贤说:“堵气呢,说了他几句,不服了。”鸣凤啊了一声。淑贤说:“鸣凤,这项生最近怎么了?气性这么大?”鸣凤说:“他一直找不着合适的差使,心情不好。他毕竟是家里的老大,也想着给家里分担点。”淑贤叹口气说:“也怪我,说话不分轻重。项生这孩子心重,不像项山、项河他们那么没心没肺的。”对项河说:“去追你哥去,都要吃饭了,走什么走啊!”

项生这段时间心情极其烦闷。项河都找着事做了,自己还一筹莫展,颇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伤。因为心情郁闷,他平时也不爱在家,没事就出来闲逛。有天晚上出来闲逛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当天晚上,项生和鸣凤睡下时,说起了这件事。鸣凤挺吃惊,说:“听说如烟是项山的相好啊,怎么项河还和他有来往?”项生说:“我也挺吃惊的,马上就去质问项河了。项河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猜怎么着,原来这个如烟一直暗中帮着咱家呢,她给过项河钱,项河没要,后来是她找了马老板,给项河安排了工作。我还以为是项河自己的本事呢,原来是靠这个女人!”鸣凤说:“她为啥这样做啊?难道她又喜欢项河了?”

项生不屑地说道:“你什么脑子?这一想就明白了,她还是为了项山。这个女的,一直和项山藕断丝连,她是想用这个办法,来讨好项山和咱们家呗。那个马老板其实是她的客人。项河等于是靠着个妓女的面子,在嫖客那儿找了个工作。这和吃软饭也没啥区别。”鸣凤啐道:“你这话也太难听了,我觉得人家如烟这么做挺厚道的。”项生说:“这个妓女不简单啊。不光项山,现在项河也被她迷惑住了,一提起她来,感恩戴德的,不许我说她一个不字。”鸣凤说:“你凭啥说人家不好?如烟可是帮了咱家的。这事咱娘知道不?”项生说:“咱娘知道还了得?项河和我交待实话的时候,逼我赌咒发誓,决不许和咱娘说。咱娘要知道了,她面子可挂不住。她宝贝儿子靠一个妓女帮忙,丢人啊。”鸣凤说:“咱娘也没说过如烟的不好。我看就是你,一提起人家,就满口什么妓女嫖客的,这样不好。你别看不起人啊。”项生说:“我看不起人?谁看得起我啊!我现在明白了,在你们眼里,我还不如那个妓女重要。你没听咱娘前两天说的话吗?她瞧不起我,在她心里,好儿子是项山、项河,他们做什么都对,我干什么都是错的。在她心中,我就是个吃闲饭的。”鸣凤说:“你也别这么说。咱娘可没这个意思。”项生说:“有没有我最清楚。但是你放心,我党项生虽然不像项山那么冲动,项河那么嘴甜,但也是个有血性的人,总有一天,我要混出个人样,认大家看看,是谁笑到最后。”

8

项生决定孤注一掷,在马明德身上下工夫,他要重回管理处,把自己文书的工作要回来,将来能否当“大写”,这是关键的第一步。项生想来想去,要想行贿,就得去整钱。而钱从哪来儿呢?几番思索后,他想到了一个人。

腊梅问:“大哥,你要钱干什么?”项生说:“我想重回港里上班,得求一下管人事的马处长。但家里现在一点周转的钱也没有,大哥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反正你也不是外人,就只能求你了。”腊梅说:“大哥你要多少钱?”项生说:“你先借我两千元吧。”腊梅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项生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弟妹啊,我也是没办法了。我要再不找个工作,家里就揭不开锅了。”腊梅说:“行,大哥,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把钱给你弄来。”

这么多钱,腊梅没法去刘四账上拿。自从她私自在账上提了钱和项山私奔以后,刘四对账房管理更严格了,一下子提走这么多钱,是绝不可能的事。这个钱也不能管刘四要,刘四要是知道又给党家贴钱,打死也不能答应。腊梅没有办法,把自己珍藏下来的首饰又拿去卖了,卖了两千元钱。

三天以后,腊梅把钱交给项生。项生喜道:“弟妹,你这帮了我大忙了。大恩不言谢了,要不要我给你写个借条?”腊梅说:“不用了。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项生说:“说的也是。都不是外人。腊梅,你放心,等我上了班,一定把钱还你。”腊梅说:“不用急。有就还,没有就算了。”

项生拿着两千元钱,准备给马处长送去。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去管理处送礼。他打听好了马处长家的地址,准备晚上过去。

到了晚上七点。项生估计着马处长也快回来了,就去了他家。

马家在道南开滦广场东面的吉兴里。旁边挨着老吉兴盛酒吧,是高级员司们居住之处,也是人们常说的二等房。马家独门独院,欧氏建筑风格,门前有个低矮的围墙,上面种满了爬山虎和野丁香。项生来到门前敲门,过了一会儿有人开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一身粗布蓝衣服,是马家的保姆。

项生问马先生在不在?保姆说不在,马先生出门了。

项生大失所望,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保姆说不知道。项生说:“麻烦您帮我问问他家里人,我有急事找他。”保姆说:“你有什么急事,也得等我家老爷回来再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方便问啊!”这么说了几句话,就听见里面有个女人的声音喊道:“方姨啊,谁来了?”

保姆应了一声:“太太,是来找咱家老爷的,说是有急事。”女人说:“请进来吧。这么冷,让人家在外面站着多不礼貌。”

保姆引着项生进了院子。这院子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有野**,也有丁香花,显得很雅致。项生随着保姆一直走到客厅里,一推开客厅的门,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项生注意到欧式建筑风格的屋子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厚厚的绿色窗帘垂下来,把外面的夜色全部阻挡住了。窗下有个壁炉,炉火烧得正旺,屋里的热气都是从这儿传出来的。客厅中间一排沙发上,斜倚着一个中年妇人,微微丰满的身材被紧裹在一件名贵的真丝绸缎睡袍里,头上还缠着一个厚厚的毛巾。看来这就是马明德的太太了。

马太太说:“我家先生随总经理出门了,可能要十天八天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留个便条吧,等他回来,我再和他说就是了。”项生说:“也没什么大事,其实和您说也一样。”

项生一进屋里,就想起了港里传说的一件事。这位马处长平时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个怕老婆的人。马太太出身名门大族,马明德是靠着马太太家的钱上了大学,进了港口,又以重金贿赂丘尔顿,谋得了人事主管的肥差,一下子成了港口里的“大写”。这马明德上任后一边道貌岸然,标榜自己任人唯贤,两袖清风;一边又疯狂敛财,什么好处都敢要。不过,听说在他家里掌握财权的是夫人,马明德惧内,对夫人言听计从。所以不少人给马明德送礼时,都要通过马太太疏通,只要博取了马太太欢心,让马太太说句话,事情就都好办了。

项生现在一见马太太,雍容华贵的外表之下,透着一股精明与冷漠,立刻相信了港里的传说不是假的。他欠欠身子,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显得很诚恳,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又说请马太太帮着美言几句,自己将来感激不尽云云。

马太太摇头说:“党先生,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这些都是我先生工作上的事,我也只能帮你传个话。你也知道我家老马的脾气,他原则性比较强,一定会秉公办理的。其他的忙我可帮不上了。”项生说:“我知道马处长为人正直,两袖清风。不过我们毕竟有同事之谊,马处长也一直很关照我的。我钦佩他的为人,所以特别愿意跟着他干。太太,有什么需要我出钱出力的地方,您和马处长说一下,不要客气。”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就请您帮我带给马处长,让他有需要的地方,帮我打点着。”

马太太看看桌前的信封,说:“党先生,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会让老马犯错误的。”项生说:“不会的。太太,在这港里我谁也不认识,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哪一块儿需要照应,就是请个客送个小礼物什么的也找不着人,我就斗胆请马处长代劳了。有需要钱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就是。”马太太摇头说:“不行。老马知道了,得骂死我。”又把信封推给项山:“这个,你拿回去。你放心,既然都是熟人,就用不着这个。”

项生问道:“马太太,你身体不舒服吗?”马太太说:“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项生说:“我看您用毛巾裹着头,又关门关窗的,把屋子弄得这么严实这么暖和,是不是您怕风啊?”马太太说:“是,我自小让风吹着了,落个病根。一遇风就头疼,连颈子都疼。”项生说:“噢。那是风吹进脑子里了,有股邪火。这种病啊,得对症处理,西药不一定管用。”马太太说:“是,你也知道我家老马留过洋的,迷信西医,弄了一堆西药,吃了几瓶,也不见效,一遇风啊头还是那毛病,疼得受不了。”项生说:“这不是吃药的事,得把您小时候弄进脑袋里的那股邪火去了,才能去症。风为阳邪,善于向上向外,故《素问。太阴阳论》说:‘凡犯贼风风虚邪者,阳受之。’又说‘上于风者,上先受之’,你头部受风,风气偏盛之致才引发头疼,需要祛风。”马太太说:“听您这么一说,党先生也懂点中医?”项生说:“懂点。不怕您当大话听,我姥爷他们家当年在广州还是祖传的中医世家,治好过很多人。我们家当年在港里开过诊所。我爹也是个有名气的医生。”

马太太一听,立刻来了兴趣,说:“中医我也看过,不过也没什么大效果。要是中医能治好,我也不吃西药了。”项生说:“马太太,要不就让我帮您看看吧?您把头巾摘了,我给您捏几个穴位试试。您看感觉怎样?要是感觉舒服了,明天我拿针炙过来,把风祛出去,帮您去除病根。”马太太将信将疑,说:“管用吗?”项生说:“试试吧。你这样的症状,我娘以前给不少人看过。应该差不多。”

马太太还是有点怀疑,但也摘掉头巾,露出了一头乌黑的头发。项生走上前来,说:“失礼了。”将手指轻压在马太太细腻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了几下,又沿着太阳穴向下,落在耳垂下面,说:“马太太,这有个穴位,可能稍有点疼。您忍着呢。”马太太说好。项生就帮她继续指压穴位。

如此按摩捏压了一会儿,项生问:“感觉怎么样?”马太太说:“不错。头不那么混浊了,好像眼睛也清亮了。”项生说:“您今天早点睡,明天上午我过来,给您扎扎针炙,我敢保证,一周左右,我让您去根。”马太太说:“啊,那太好了。那就麻烦您了。”

项生帮马太太又按压肩膀,说:“我再给您去去乏。”马太太虽然人到中年,但是身上的肌肉还是很有弹性的。项生用手轻按她肩膀的穴位,马太太直觉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肩上传来,一直渗透到全身各脏腑之间,情不自禁低哼了一声:“这个更舒服一些了。”项生说:“您可能平时因为怕风,很少出门,缺乏适当的运动,身上的肌肉有些僵硬。等明天来了,我帮您松松骨,会感觉更舒服的。这个对治头疼也有效。”

项生趁机又拿出刚才没送出去的信封,塞到马太太手里说:“这个还请太太费心转交。”马太太迟疑一下,说:“好,那我也不客气,实话说吧,现在要想安排人进港,好处费确实是不能少的。不过话说回来了,要是事情办不成,我保证一分不少的退给你。”项生说:“那哪行?不管成不成,您留着,就当是我孝敬您和马先生的。”马太太说:“不行,这是规矩。”

9

项生没想到无心插柳,竟然从马太太那里找到了突破口,淑贤教他的中医之术也派上了大用场。此后他每天都定时去马家治疗,帮她用针炙治疗。一周之后,困扰了马太太多年的头痛病奇迹般的痊愈。只是此时马太太已经离不开项生了。头痛病好了,相思病又来了。

项生后来才知道。马明德与马太太一直貌合神离。马明德是个色鬼,平时经常假借出门、加班为名,去天香楼等风月场所嫖妓作乐。对此马太太心知肚明,却又无可奈何。虽然她曾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但毕竟年老色衰,家道又渐渐中落,马明德羽翼丰满后,已经不再象以前那样忌惮她。有时也只是维持个表面的礼貌而已。马太太平时精神空虚,再加上体弱多病,平常的消遣除了出去看戏,就是约人打麻将。项生帮她按摩期间,几次肌肤接触后,马太太渐生绮念。项生年轻英俊,又儒雅温柔,其个人风采远非獐头鼠目、举止猥琐的马明德所能比拟。一来二去之后,马太太一颗心就落在他身上了。

马太太开始经常约项生出来,有时是来做按摩,有时就是喝茶聊天,有的时候麻将三缺一,也喊项生过来陪她们几个姐妹打牌。他们活动的地点,也从家里开始转移到了室外,多数都是在茶楼。对于马太太的想法,项生心知肚明。他虚与委蛇,就是琢磨着自己能从马明德那里得更多的好处,借势上位。

靠着马太太的帮助,项生后来终于成功地回到港口。在马明德负责的管理处当起了秘书。这一次,他能直接接触到港口的人事调动、日常管理等工作,比当年的文书员,离权力机关又接近了一大步。

在获知自己重回港口管理处的当天晚上,项生单独约了马太太出来吃饭,以示感谢。连敬几杯酒之后,马太太醉眼惺忪,借着酒劲倒在了项生的怀里。望着眼前马太太风韵犹存的脸以及腥红如血的嘴唇,项生一时迟疑起来。马太太却压抑不住了,她搂住项生的脖颈,将嘴唇迎了上去,手还伸进了项生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瘦削的胸膛。项生终于抱住马太太,狂吻着脱掉了她的衣服。两个人在饭店的雅间里,干柴烈火般的演习了一番,打破了最后的界限。

项生如愿以偿,去了管理处,每个月能拿到比项河还要多一倍的工资,对此,鸣凤也特别的高兴。但不久,项生开始有了些变化,却又令她感到了不安。项生学会了抽烟,每天“哈德门”牌的外国烟不离手,过去从不喝酒的他,竟然也学会了喝酒。自从学会喝酒以后,项生回家的时候越来越晚,而且每次回来,都醉醺醺的,倒头就睡,几乎一夜无话。后来很多时候,还以加班为名夜不归宿。

项生穿得也体面起来,订做了两身西服,又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和一顶新的礼帽。每天神气活现地骑车上班。再后来,项生又喜欢上了打麻将,经常通宵达旦的陪港口的员司们打牌。

对于项生的变化,鸣凤一直暗暗地担忧,但是没多久,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有天早上,在整理项山昨夜脱下的衣服时,她发现在项生的衣领上,有一抹女人的口红。这抹口红让鸣凤感到了一种近于窒息般的恐惧。她想起几天前,就在项生的裤子内侧,曾经发现过一根女人的长头发。她曾半开玩笑的问项生,怎么身上有女人的头发。项生漫不经心地说:

“管理处有不少女职员的。你学过物理学吗?知道有静电一说吗?静电,会让毛发飞起来,落到不知什么地方。再说,也没准是你的头发,你眼拙啊,认不出?”

鸣凤不懂什么静电,但她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是直的,这根头发是弯的,这种弯的头发,是烫过的。鸣凤知道这个知识,是因为腊梅。因为腊梅烫过头发,她的头发有一段时间就是这样弯着的。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