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乱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憎恨之火,久久未绝。
“让老子也踩一脚,我要弄死这个狗官!”
也不知是谁突然间喊了一声,将左军挤到了旁边。
然而下一刻,左军像是被仇恨驱使的困兽一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拖着残腿猛地朝那人扑了过去。
他用仅有的一条好腿支撑着身体,另一条残腿在地上划出一道扭曲的痕迹。
一只手死死地揪住对方的衣领,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人的脸挥去。
每一下都带着多年来隐忍的痛苦与愤怒。
见拳头不够解恨,左军竟张大了嘴,朝着那人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牙齿深深陷入肉里。
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屈辱和不公都通过这一口宣泄出来。
司户主事想叫,嘴巴早已被堵住惊恐地挣扎着、尖叫着,试图挣脱周围百姓疯狂的攻击。
逐渐…司户主事在殴打中,逐渐没有了声息。
“大仇得报啊…哈哈,得报啊!”
左军,仰天长啸此刻热泪不知何时已浸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慢慢低落,而其他百姓也都在此刻大声的仰天嘶吼着。
宣示着自己心中的那股抑郁之气。
赵渊起身,看着面前这一切心里有着无限感慨。这些百姓,心里面还是有怨,自己作为京兆府尹就必须把事情全部干好。
“你们自个儿都瞧见了,瞧瞧这个家伙的下场,我先前跟你们说谁犯了错主动跟我坦白,我一定会从宽处理!”
“你们中的大部分人还是心存侥幸!”
“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要不要跟我坦白你们干的那些坏事,要是坏事干得过多,那就自己老实一点,把银子给捐出来,回头我会到陛下那边给你们弄个渎罪银,减免刑罚!”
“如果觉得自己背后有靠台有靠山,你们也尽管试一试!”
“我赵渊的名声你们应该全部都知道,我所决定的事情除非是陛下,若不然谁也改变不了…”
说到这里,赵渊扭过头去看着那些静若寒蝉如同鹌鹑一样将脑袋缩起的官员,眼神中充满着不屑。
说着,便举起手掌,戳着自己脑门喊道。
“当然你们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穿我的脑袋,毕竟只要我死了,那就没人会找你们麻烦了!”
“好了,全部都散了吧,今夜子时,之前如果我看不到你们的诚意,那我就会让你们知道我的恶意,还有心中的正义!”
“听明白没有?”
“明白!”
诸多官员小声的回应着。
“怎么没吃饭吗?还是说心里有鬼,回答我的话都不敢喊的大声点,再说一遍!”
“明白!”
众人再次仰着脑袋高声一吼。
“行了,都离开吧!”
“另外…将这家伙的尸体挂在这府衙上面,挂满7天之后再拿下来,从今天开始,每个人进入虎牙都得从这尸体下面掠过,我得用这家伙的尸体来警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