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对面的墙壁上,有人用血画了一个扭曲的图案。
一朵黑色的莲花。
钱都尉跟了进来,看到这副景象,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猛地指向谢绪凌。
“谢绪凌!你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尖锐而响亮,“你竟敢谋害钦差!”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谢绪凌没有看他,他走到王瑾的尸体旁,蹲下身。匕首很普通,是军中常见的制式。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将军府守卫森严,王公公的院外,也全是他自己的人。”慕卿浔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一个黑莲教的余孽,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杀了人,再画上记号,然后从容离开的?”
“谁知道他是不是黑莲教的余孽!”钱都尉立刻反驳,“王公公手握圣旨,要收缴你的兵权。你不肯妥协,又怕王公公回京禀报陛下,便杀人灭口,再嫁祸给黑莲教!谢将军,你好毒的手段!”
他的话很有煽动性。王瑾的几名随从也反应过来,纷纷露出敌意。
“拿下他!他杀了王公公!”
“北境王要谋反了!”
谢绪凌的亲卫瞬间拔刀,护在身前,与钱都尉的人对峙起来。院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的手段?”谢绪凌终于站起身,他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如果我要杀人,就不会留下这么一个愚蠢的记号。如果我要嫁祸,就会做得天衣无缝。”
他转向钱都尉。
“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钱都尉的脸涨得通红。“你……你休要狡辩!人就死在你的府里,你就是最大的嫌疑!来人,将谢绪凌拿下,听候朝廷发落!”
他的人犹豫着,不敢上前。这里是将军府,是谢绪凌的地盘。
“看来,这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谢绪凌说,“杀一个无关紧要的太监,换一个谋害钦差的罪名,好让你们名正言顺地接管北境。”
“一派胡言!”钱都尉色厉内荏。
“封锁西跨院,任何人不得出入。”谢绪凌对自己的亲卫下令,“将钱都尉和他的人,全部就地看管,收缴兵器。”
“是!”
“谢绪凌!你敢!”钱都尉尖叫起来,“你想拘禁朝廷命官吗?这是坐实了你的谋反大罪!”
谢绪凌的亲卫没有半分迟疑,立刻上前缴械。钱都尉的人稍作抵抗,便被悉数制服。
就在此时,张先生带着两名亲兵,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
他穿过人群,手里高举着一份黄绫圣旨。
“京城来的!八百里加急!”
谢绪凌接过圣旨,展开。
慕卿浔站在他身侧,也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皇帝的语气严厉,斥责北境动**,钦差迟迟未能完成交接。为了“稳定北境防务”,特派兵部右侍郎李建成,率京营三千人,即刻奔赴北境,“协助”谢绪凌处理军务,并彻查黑莲教余孽一案。
旨意下达的日期,是昨天。
从京城到这里,快马加鞭,最快也要三天。
这封圣旨,在王瑾死之前,就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