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白送死
杨玉生举过头顶的大铁锤,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
“噗!”
一声闷响,不是骨头碎裂的脆响,而是更沉、更钝的撞击声。
三百多斤的老母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四蹄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那股拼死挣扎的疯狂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锤毙命。
整个林子都安静了,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郝军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头颅骨塌陷的野猪,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这比用枪打死,来得更直接,更血腥。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收拾!”杨玉生把铁锤往雪地上一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样子。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围了上去。
剥皮,开膛,放血。
新鲜的内脏被掏出来,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杨玉生把猪心和猪肝挑出来,剩下的直接扔给了旁边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青狼和黑狼。
两条狗立刻扑了上去,大口撕咬起来,吃得满嘴是血。
猎户们各自找地方坐下,点上烟,看着那堆血淋淋的内脏,一时间没人说话。
徐老蔫靠在一棵树上,额头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还是生叔厉害,这一锤子,干脆利落!”王二利凑过来,想缓和一下气氛。
“比不了小泽,”杨玉生擦着剥皮刀上的血迹,淡淡地说,“他那是技术,我这是蛮力。”
“技术再好,今天不也扑空了?”徐老蔫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吐出一口浓烟,“打猎这玩意儿,七分靠运气。说那么多虚头巴脑的,没用!最后还得看谁能把肉弄回家!”
这话带着一股子火气,院子里没人敢接茬。
杨玉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猪肉很快被分割成大块,用绳子捆好,结结实实地绑在驴车上。
“天快黑了,得赶紧走。”徐春林看了看天色,“走大路怕是得走到后半夜。要不……咱们翻前面那两个山头?能省一个多钟头。”
那条路是条小道,陡峭难行,平时空手走都费劲,更别说现在还拖着一个伤员和几百斤的猪肉。
“走!”徐老蔫把烟袋锅往腰上一别,猛地站了起来,“磨蹭什么!天黑透了更难走!”
他一发话,没人再有异议。
众人重新上路,拉着驴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梁上爬。
山路崎岖,队伍拉得很长。徐老蔫的伤让他走不快,杨玉生和徐春林一左一右地扶着他。郝军和几个年轻人则在后面推着沉重的驴车。
翻过第一个山头,进入一道狭长的山谷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山谷里没有风,安静得可怕。
一直跟在队伍最前面的青狼和黑狼,突然停下了脚步。
两条狗的脖颈上的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死死地盯着北侧一片黑漆漆的密林。
“有东西!”走在最前面的郝军立刻停步,压低了嗓门。
整个队伍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