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
慕怀初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虚弱地靠在李元棋怀中,感受着他胸膛因愤怒而起伏的节奏,心中五味杂陈。
这哪里是赐婚,分明是要让她匆忙嫁入王府,成为李元棋的软肋和把柄!
“皇兄圣恩,臣弟感激不尽。”
李元棋的声音依旧温润,可慕怀初却清晰地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因为极力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只是小初儿伤势未愈,恐怕……”
“无妨。”
李元樟挥手打断,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朕已命太医院准备最好的金创药,保证慕小姐十日内痊愈。”
“况且,真正的夫妻,哪有什么完美时机?相濡以沫,共患难,才是佳话。”
他的话听起来体贴入微,实则每个字都像钉子,狠狠钉在李元棋的心上。
慕怀初咬着下唇,强忍着后背传来的阵阵剧痛,脑子飞速运转。
不能让皇帝这么轻易得逞!
她必须想办法,为李元棋,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皇上。”
她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民女有一事相求。”
李元樟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哦?慕小姐请讲。”
慕怀初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恳切而真诚。
“民女自幼仰慕长公主殿下的风采,如今殿下开府听政,为民请命,更是民女心中的典范。”
“民女斗胆请求,能否在大婚之前,到永乐署协助殿下处理政务?”
“一来,民女可以学习殿下的治政之道,日后也好辅佐王爷;二来,也算是为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一个即将出嫁的闺阁女子,竟然主动请求参与政务?
简直闻所未闻!
李元樟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他当然明白,慕怀初这是在为李元棋和李元樱争取时间,争取联合的机会。
可她说得冠冕堂皇,他若是直接拒绝,反倒显得心胸狭隘。
就在气氛再次凝滞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适时响起。
“慕小姐此言甚善。”
沈彦之从角落缓步而出,温文尔雅地向李元樟、李元棋分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