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是听见,你方才说,朕的新政劳民伤财,不如先皇稳妥?”
轰!
张侍郎的脸色,瞬间由红转为惨白。
完了。
这药浴之中,果然被加了能令人心神失守,吐露真言的迷药!
他刚才在药效之下,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皇上明鉴!臣、臣酒后胡言,臣……”
“朕明鉴?”
李元樟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朕明鉴你是如何私下联络同党,非议朝政?明鉴你是如何阳奉阴违,欺上瞒下?”
张侍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木桶里,浑身抖如筛糠。
“臣死罪!皇上饶命!臣死罪啊!”
李元樟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转向下一个。
“户部王主事,你呢?你说朕赏罚不明,偏袒外戚?”
“兵部李郎中,你又如何?你说朕的皇弟宁安王,军功赫赫,比朕更得军心?”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点到。
一句接一句诛心之言被当众揭开。
每被点到一人,那人便面如死灰地瘫软下去。
他们终于明白,今夜这场所谓的君臣同乐宴,根本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一场对他们的公开处刑!
“很好。”
李元樟看着眼前这片哀鸿遍野,满意地颔首。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残忍、最羞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宰。
“来人!”
他一声令下。
“将这些口出狂言,心怀不轨的逆臣,全部给朕押入大理寺天牢!严加审讯!”
殿外禁军如狼似虎地涌入,将那些瘫软的官员从木桶中粗暴地拖拽出来。
哭喊声、求饶声、水花声、盔甲碰撞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乐章。
李元樟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就在这时,屏风后,太医的声音适时响起。
“启禀王爷,慕小姐的伤口已处理妥当,只需静养,切勿再动。”
李元棋沉稳的声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有劳。”
“小初儿,还疼吗?”
慕怀初虚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好多了……多谢王爷。”
这温情脉脉的对话,落在此刻血腥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