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上,户部尚书方孝孺出列道:“近来北方灾荒不断,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依臣之见,此乃祸星降世征兆。”
龙椅之上,景帝面色无异,仿佛早就猜到这般情形。
他淡然问道:“方爱卿何出此言?”
方孝孺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赵国公身上。
继而道:“近来,臣听闻赵国公收养一位孩童,且认其为孙,以臣之见,此子定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其目的便是伺机夺得那玄甲军虎符。”
景帝双眼半眯。
“此事与祸星降世有何关系?”
方孝孺挺直身躯,满脸义正言辞,“陛下不妨想想,倘若玄甲军虎符落入敌国之手,赵国公之孙不就是祸星吗?”
“而眼下的北方灾荒,便是征兆。”
此话一出,赵国公身躯微颤,额头青筋暴动。
他知道,今日陛下让他参与朝会,定是冲着那宝贝孙儿而来。
只是没想到,刚上朝,陛下便如此等不及。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此事关系大景与百姓存亡,请陛下万不可大意。”
陆陆续续的大臣,纷纷出列附和。
景帝的目光落在赵国公身上,“不知赵国公如何看待?”
如何看待?
赵国公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如当年陛下对待他儿赵惊鸿那般。
而今,更是放着北方灾荒不问,一心只想置一个八岁孩童于死地。
当是好狠的帝王心。
太极殿上几个武将想出口帮赵国公说上几句公道话,可话到了嘴边,却没人敢说。
只要不是傻子,皆能看出陛下愈发容不得这位年迈老人。
此时一旦开口,只怕往后亦会遭受牵连。
良久,赵国公抬起头,眼含血丝,直言道:“敢问陛下,三年前,老臣的儿子赵惊鸿到底是如何通敌叛国?”
这一刻,他想起孙儿昨晚之言。
当一个人想欺你、辱你,甚至杀你,不会因你一时的软弱而放过,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既如此,那还有何惧?
“放肆,你在怀疑朕陷害忠良?”龙椅上,景帝面若寒霜。
这件事其中缘由,大家心知肚明。
可赵国公一旦撕开那层遮羞布,无异于是在公然打这位大景帝王的脸。
“方孝孺听旨,朕命你彻查赵国公之孙,倘若他身世清白,朕自当既往不咎,若是敌国细作,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