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有朝一日,这孩子会叫出那声爷爷。
“小策儿,明日爷爷带你去买几身新衣服。”赵国公将话题岔开,笑着说道:“之后,再带你去见见咱们赵国公府的铺子和田地……”
面对这般絮絮叨叨,赵策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缝合伤口的那双小手,却是加快了几分。
早点缝合完,这位老人便少遭点罪。
半个时辰后。
刚缝合完伤口,福伯便捧着碗走了进来,“少爷,老奴已将酒蒸馏好了。”
看着来福手中那个小碗,躺在床榻上的赵国公瞬间瞪大眼睛。
十几坛美酒,就剩这么点了?
哎哟喂,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赵策并未注意赵国公心疼的表情,也未曾注意福伯的改口。
接过碗,便将蒸馏过的高度酒精缓缓倒在伤口上。
“啊!”
刹那间,房间里便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
“哥哥,爷爷……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一旁的赵小婉,抓着赵策的衣摆,小声抽泣,眼含悲伤。
赵策没有回答赵小婉。
老人伤势过重,失血太多,即便缝合伤口,还有蒸馏高度酒精消毒,但他依旧无法保证能否活下去。
除非他会测血型,而后输血,还得做抗生素。
但这些东西放在古代,根本就不现实。
即便知晓其中原理,也没那个条件。
当蒸馏高度酒精洒满满身伤口,赵国公脸色苍白如纸。
就连双眼也愈发浑浊。
整个人就好似那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湮灭。
这一幕,让来福与赵小婉悲痛不已。
就在赵国公即将陷入晕厥,赵策却是开口道:“爷爷,你还不能死。”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让赵国公瞬间睁开眼皮,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润。
他身躯微颤,好似以为听错了,不可置信道:“小……小策儿,你刚刚叫我什么?”
赵策并未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起身后退两步,随即便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我说,爷爷还不能死,往后得继续保护孙儿,不再遭受旁人欺负、鞭打、辱骂。”
“哈哈哈!”
赵国公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只是笑着笑着,眼角便淌出两行老泪。
直到这一刻,赵家才算是真正的后继有人!
“好好好。”
赵国公喜极而泣,“爷爷一定好好活着,以后谁也不能欺我孙儿,打我孙儿,辱我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