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决定不再挣扎。
反正在这该死的世界上,无人在意他的死活。
可他错了。
尽管这个世界很糟糕,但他却有一个疯子姐姐。
还有一个拼命保护他的老人,以及那个甘愿将玄甲军虎符送给他的傻丫头。
数息,赵策声音轻颤,“福伯,小婉,帮我将这蠢老头扶到屋内!”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赵玉章大笑一声,也不管手上是否沾满鲜血,顺势一巴掌拍在赵策的小脑袋上,只是力道却很轻柔。
而后,笑骂道:“大逆不道,小心爷爷打你屁股。”
这小子虽嘴上叫着蠢老头,但他没有离开,便是一个好兆头。
赵策没有接话。
将赵国公扶到东厢房,便从角落中搬出十几坛美酒。
“小策儿,你……这是想干什么,赶紧放下那些酒坛子,有话好好跟爷爷说。”
赵国公不顾身上疼痛,满脸着急。
生怕这个刚认的孙子,一不小心打坏了他的心头肉。
“在你伤势未曾痊愈之前,府中之事依旧由我说了算,现在,你老老实实躺在那儿,不要动!”赵策压制情绪,面无表情。
“我……”
赵国公张了张嘴,有些委屈。
他这辈子不服天,不服地,就连面对龙椅上那位,也不曾弯过腰。
可对上眼前这小孙子,他却不敢言语。
生怕一个触怒,便将他这些好酒全给打翻。
赵策没有理会赵国公的委屈,而是吩咐福伯将这些酒全部拿去蒸馏。
随后,又让赵小婉找来针线。
将其放在水里煮沸,紧接着,便开始给赵国公缝合伤口。
“哎哟,小策儿,你是想折磨死爷爷吗?”
针线在皮肉上来回穿梭,赵国公疼得惨叫连连。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赵策一点面子都不给,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怕疼,便咬着被子。”
嘿,这孙儿怎么说话呢?
想当年,你爷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身中数十刀也不曾皱下眉头,怎会怕这小小针线?
然而,片刻之后,那剧烈的疼痛止不住地往脑门钻。
看着眼前那张清秀又认真的小脸庞,赵国公决定转移下注意力,当即道:“小策儿,你叫声爷爷来听听?”
此话一出。
赵策手中动作微微一滞,眼角的余光瞧着那对期许的浑浊的双眼,他顿了顿,又继续缝合伤口。
赵国公面上掠过一抹失望。
他就知道,想让这孩子心甘情愿当他孙子,没那么容易。
罢了,来日方长吧。
不着急这一朝一夕,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