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忍着泪问道:“傅时宴,如果我彻底聋了,你还会需要我这个老婆吗?御儿还会需要我这个妈妈吗?”
“你聋不聋都改变不了你的身份,当然……”
傅时宴顿了顿,打了一句:“如果你能积极治疗,让自己好起来更好,对你对我和御儿都好。”
温禾当然知道。
可她同样知道,不是她积极配合治疗就能好起来的。
成功机率不到一半的手术。
她也没勇气做。
她轻轻摇头。
“傅时宴,我不想治疗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治疗了。”
她平静地朝他微微一笑:“谢谢你替我请了梁医生回国,也谢谢你陪我做了半天的检查,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她转身便走。
“等一下。”
傅时宴朝着她的背影唤了句。
她没反应。
才意识到她听不见。
他迈开长腿追上去,一把扣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
另一只手迅速地在手机上输入了一句:“我好不容易才将梁景从国外请回来的,你确定不看了吗?”
“我不看。”
她摇了摇头:“成功机率太低了,我不看。”
“不管成功的机率是多少,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你现在这样听不见,为何不去拼一把成功的那一半机率?”
“我……”
温禾哑语滞。
她在逃避,逃避那个最坏的结果。
只要她不做这个手术,她的耳朵就还是有希望的。
可她卑微得不敢说出口。
她怕他嘲笑她。
看不起她。
于是,她扯了个蹩脚的了谎言:“我最近有点忙,不想手术。”
“你……”
“傅时宴,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她打断他,语气郑重。
傅时宴不说话了。
握着她胳膊的长指一松,任她从他手中快速走远。
他呆站在原地。
半晌,身后传来梁景的幽幽的声音:“她这是怕自己好不了,你彻底不要她了吧。”
傅时宴横了他一眼。
“我没你说的那么无耻。”
“不然你说她是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