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缓了一会。
直到看不出刚刚哭过后,才转身朝洗手间门口走去。
刚走出洗手间,看到傅时宴靠在走廊上等她。
她愣了一下。
本能地停住脚步,却是欲言又止。
“哭完了?”
傅时宴定定地看着她。
温禾有种做了错事被抓的尴尬,低下头假装自己没看懂他在说什么。
傅时宴迈步朝她走过来。
长指捏起她的下颌,左右打量一番。
虽然已经用冷水洗过,可眼底的绯红依旧躲不过他的眼。
“哭能解决问题吗?”
他一字一句,说的极慢。
她眼圈一红,倔强地否认:“我没哭。”
“没有吗?”
“我一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了。”
既然她不承认哭过,他也不逼她。
“没有就好,走吧,先回家再说。”
他牵过她的手,轻轻攥紧,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走的比较慢。
温禾很轻易便能跟上了他的步伐。
她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想要真正跟上他的步伐太难太难了。
之前她能听见声音的时候跟不上。
现在她彻底聋了。
就更加不可能跟上了。
她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傅时宴看见她慢,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我……不回去了。”
“什么?”
她咬了咬唇,重申了一遍:“你自己回去吧,我不回了。”
她的意思是她不回畔山了。
也不回去他身边了。
傅时宴脸色沉了沉,微微有些不悦。
但还是耐着性子用手机给她打了一句:“别闹了,御儿不能没有妈妈,圆圆不能没有主人。”
迟疑了一下,他添了句:“我也不能没有老婆。”
温禾看着他手机里的这几句话。
不得不承认,内心还是有些触动的。
这是他头一回用这种方式跟她说这么暖的话。
过去不管怎么吵,怎么闹离婚,他反反复复都是那几个理由:傅家的面子,傅老爷子的病……
从未说过他需要她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