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嘟声,
恶臭瞬间暴涨十倍!熏得人头晕眼花!
“点…火…小火…稳住…”
李烜声音绷紧如弦。
成败在此!石头的媳妇本,
就在这罐臭油里烧!
陈石头哆嗦着用火镰点燃一小把干草,塞进灶膛。
橘黄火苗畏畏缩缩舔上罐底。
罐中污油受热,表面泛起细小气泡。
那股混合着死鱼腥、
油脂腐败恶臭的致命气味,
如同被点燃的毒气弹,轰然爆发!
“呕哇——!”
陈石头被熏得一个倒栽葱,
胆汁都呕了出来,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只能用脏袖子死死捂住口鼻,瓮声哭嚎:
“烜…烜哥儿!顶…顶不住啊!
这味儿…比…比炸了十八个茅坑还冲啊!”
隔壁王寡妇家墙头,
猛地探出个包着蓝布巾的脑袋,
正是王寡妇。
她捏着鼻子,脸皱成一团,
尖利嗓门带着十二万分的怨毒,
劈头盖脸砸过来:
“哎哟喂!天杀的丧门星!
又鼓捣你那断子绝孙的妖法呢?!
这味儿!比沤了八百年的粪坑还毒!
熏得老娘刚吃的糠饼子都吐了!
街坊四邻还要不要活?!
再敢弄,老娘这就去敲里正老爷的锣!
告你个邪祟作乱,抓你去沉塘!
缺了八辈子血德了!”
墙另一边也响起一片压抑的咳嗽和唾骂。
陈石头又急又臊,脸红得像要滴血。
李烜眼皮都没抬,仿若未闻。
全部心神,都锁死在罐中翻滚的污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