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系着撕开青崖镇这铁幕的第一道血口!
牛二泼粪的恶臭,
牛扒皮油腻的胖脸,在黑暗中狞笑。
牙关紧咬,腮帮肌肉绷出凌厉线条。
这第一桶金,老子炼定了!
就从这腥臭污油里,
炼出烧穿你们狗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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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深秋日头病恹恹悬在灰蒙天穹。
破院后,虬枝盘结的老槐树下,
成了李烜的“绝地工坊”。
陈石头像头不知疲倦的骡子,
用几块破石头垒出个歪扭土灶,
架上废品堆里扒拉来的、
布满蛛网般裂痕和厚厚烟炱的破陶罐。
地上铺了块洗得发白、
打着七八个补丁的旧麻布。
布上几个豁口粗陶碗,
盛着勉强算细的草木灰。
最扎眼的,是灶边两个半人高的粗陶大坛。
坛口洞开,一股混合着死鱼烂虾、
腐败油脂和刺鼻哈喇味的冲天恶臭,
如同无形的毒瘴,
霸道地侵蚀着老槐树周围每一丝空气
——这就是陈石头用那四十五文里抠出的大半,
换回的“宝贝”:
两大坛狗都嫌的劣质鱼油和馊菜籽油底子!
李烜裹着破棉絮靠坐树干,
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慑人。
缠布的手指微颤,指挥着汗流浃背的陈石头。
“石头…舀…半碗…罐里…别满…”
陈石头捏紧鼻子,脸憋成猪肝色,
用个豁口葫芦瓢,
从腥臭扑鼻的油坛里狠狠舀起小半瓢浑浊如泥汤、
暗褐带绿、漂浮着可疑絮状物的劣油,
小心翼翼倒进破陶罐。
粘稠油液滑入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