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谷师爷!
这可是掌管钱粮赋税的核心位置!
与刑房王师爷(王有禄)分属不同体系,甚至可能存在天然竞争!
苏清珞将脏布条卷好,
放回药箱底层,又从箱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
密封得极好的粗陶瓶,瓶口用蜡封着。
她将瓶子轻轻放在李烜手边。
“这是你要的精炼油样。”
她声音依旧平稳。
“按你所说,取自新一批‘明光油’。”
接着,她看似随意地从药箱夹层里,
抽出一张折叠整齐、微微泛黄的毛边纸,
借着俯身整理药箱的动作,迅速塞进李烜虚握的手中!
指尖触碰的瞬间,
李烜感到那纸张带着一丝室外的凉气,
还有…一丝墨香和…淡淡的印泥味!
“那油苗的位置,”
苏清珞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
仿似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家父托人查过鱼鳞册(官府土地登记册),也问过几位老里甲。
确认是在镇东十五里,野狐坡下的一片乱石滩。”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烜,清晰地吐出最关键的一句:
“那是无主荒坡,非官地。历年赋税册上,从未有过归属记载。”
她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竹筒,里面是干净的温水:
“喝口水,润润。药膏初敷,或有麻痒,属正常。”
李烜接过竹筒,手指却紧紧攥着掌心里那张纸!
无主荒坡!
非官地!
王师爷那“擅取官地之物”的罪名,根基瞬间崩塌!
他强压着心头的狂涛骇浪,
借着喝水的动作,手指在竹筒遮掩下,
飞快地展开了那张毛边纸!
纸上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陈石头的手笔:
“兹有镇东野狐坡下乱石滩荒地一片,
草木不生,砾石遍地,确系无主荒芜之地,历无归属。
今有本镇民李烜,见其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