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立刻将一个小包袱塞给狱卒,
声音细若蚊呐:
“官爷辛苦…一点…一点心意…”
狱卒掂了掂包袱,脸上总算挤出点笑意,
哼了一声退开几步,却没走远,
靠着甬道石壁剔牙,眼睛却时不时瞟过来。
牢房内,刺鼻的混杂气味让苏清珞几不可察地微微蹙眉。
她没看缩在角落、眼神躲闪的癞头张,
也没理会酒气熏天、半醉半醒的王班头,
径直走到李烜面前,放下药箱。
“伸手。”
声音简洁,不容置疑。
李烜依言伸出手臂。
苏清珞打开药箱,取出剪刀、棉布、药膏,动作娴熟流畅。
她小心地剪开李烜胸口被污血和汗渍浸透的旧布条,
露出下面狰狞的烫伤。
伤口边缘红肿,但中央部分在精炼鱼油药膏的作用下,
已开始结痂,比预想的好得多。
“忍着点。”
苏清珞用棉布蘸着药箱里的清水,
仔细清理伤口周围的血痂污垢。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却精准,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
清理完毕,她拿出一个略大的青瓷小盒,
里面是淡黄色、散发着浓郁药草清香的膏体
——正是用精炼鱼油新调制的跌打药膏。
她用竹片挑起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触感温润细腻,瞬间带来一阵清凉,压下了伤口的灼痛感。
“苏姑娘费心。”
李烜低声道谢,目光却锐利如鹰隼,
紧紧锁住苏清珞的眼睛,无声地传递着询问。
苏清珞手上动作未停,
清理着换下的脏污布条,
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
穿透了牢房的死寂:
“家父与县衙钱谷师爷(管钱粮赋税的师爷),早年有些微薄交情。”
只此一句,李烜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