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
曹吉祥谄笑着问。
“这奏本…是直接呈送御前?还是…”
“急什么?”
王振慢条斯理地端起案上温热的参茶,呷了一口。
“好刀…得用在刀刃上。
让都察院那个养不熟的‘疯狗’刘球来见咱家。”
刘球,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王振门下最凶悍、也最“不畏强权”的言官鹰犬。
半个时辰后,刘球便躬身立在王振面前,
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与绝对的忠诚。
王振眼皮都没抬,
只将张凤翼那份奏本的抄件往前轻轻一推,声音平淡无波:
“看看。
兖州出了这等祸国殃民、
勾结外虏的妖人。
你身为言官,风闻奏事,
匡正朝纲…该怎么做,
不用咱家教了吧?”
刘球飞快扫过奏本抄件,
眼中精光爆射,
刹那间变成闻到血腥的鬣狗,
立刻躬身道:
“老祖宗放心!
此獠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下官即刻联络同僚,具本弹劾!
定要将其罪状昭告天下,
请陛下圣裁,严惩不贷!
连带那…识人不明的…”
他偷瞄了王振一眼,见其面无表情,
便心领神会地加重了语气。
“…亦当追究!”
“嗯。”
王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挥了挥手。
刘球如同领了圣旨,
躬身倒退着出去,脚步都带着迫不及待的杀伐之气。
看着刘球消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