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身更沉,绞盘更费力,
但射程和穿透力,
足以让任何试图冲击工坊的敌人胆寒。
防御的触角,也悄然伸向工坊外围。
柳含烟带着陈石头和一队心腹,
化身幽灵般在裂解区围墙外、
油砂矿点入口、通往码头的偏僻小径上游走。
她指挥队员挖出浅浅的沟槽,
里面铺上厚厚的干草和引火物,
再小心翼翼地浇上粘稠如浆、
散发着致命**与毁灭气息的幽蓝色“疾风油”,
最后覆盖一层薄薄的浮土。
这便是她设下的“烈焰防线”
——一条沾火即燃、足以吞噬生命的死亡火墙!
“柳工头,”
陈石头看着工人们埋设引火索,
挠了挠他那板寸头,
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迟疑。
“这沟…是好,可要是鞑子人多,
硬顶着火冲过来,或者绕开咋办?”
柳含烟皱眉:“你有屁就放!”
陈石头嘿嘿一笑,
指着旁边堆放废弃陶罐的角落:
“俺寻思着…能不能在地下浅点的地方,
埋些破陶罐?
罐子里不单装油,再混上些…
嗯,铁匠铺打废的碎铁蒺藜?
还有河滩上捡的尖石头子儿?
罐口用薄木板盖上,再撒层浮土。
引火索也埋进去,
跟沟里的连上…”
他比划着,眼中闪烁着一种与其憨厚外表不符的狡黠光芒。
“等鞑子踩上来,‘轰’!
油火炸开,带着烧红的铁蒺藜、碎石头子儿乱飞!
那玩意儿,沾身上就着火,扎肉里就钻心!
比光烧沟厉害多了!
俺小时候掏鸟窝,最会做这种逮雀儿的‘地炮仗’机关…”
柳含烟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石头,
眼神像第一次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