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马冲入药圃边缘!
碗口大的铁蹄毫不留情地践踏下去!
“住手!”
苏清珞失声惊呼,猛地站起。
咔嚓!噗嗤!
几株刚开淡紫色小花的丹参被踏得粉碎,
一丛精心伺候了月余、
等待采籽的连钱草连根翻起,沾满污泥。
尤其是一株她费尽心力才从山中移栽成活、
准备用来研制安神烛芯添加物的夜交藤幼苗,
瞬间被踩成一滩烂泥!
那肇事的护卫勒住马,
非但无半分愧色,
反而居高临下地睨了苏清珞一眼,
嘴角挂着轻蔑的嗤笑。
周文渊的马队恰好经过此处,闻声略缓。
周文渊侧目瞥了一眼狼藉的药圃和脸色煞白的苏清珞,
鼻腔里哼出极轻蔑的一声:
“呵,区区几棵野草,也配挡王府的马道?不知所谓!”
说罢,马鞭虚挥,队伍扬长而去,
留下漫天烟尘和刺鼻的马粪味。
苏清珞僵在原地,浑身微微发抖。
她看着脚下被践踏的幼苗,
那滩烂泥仿佛踩在她心上。
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指甲过度用力而形成了紫红。
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悲愤与恶心。
她缓缓蹲下,颤抖的手指从污泥中,
拈起那株仅剩半截、
沾满泥污的延胡索,紧紧攥在手心。
冰冷的泥土和残根茎叶的汁液混在一起,
那股生腥气直冲脑门,
比任何言语都更深刻地烙下了权贵跋扈的印记。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
眼中那点温婉的水光已被一种近乎冰冷的坚毅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