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焦黑的痕迹和痛苦抽搐的王栓子,
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的小脸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
那双总是闪烁着灵动光芒的眼睛里,
此刻翻腾着无边无际的愤怒、
后怕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自责!
“为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破了音,
如同受伤的雌豹,猛地转身,
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被按跪在地上的另外两个同组工匠。
“规程!规程是放屁吗?!
‘废液’转运必须走指定通道!
必须两人同行互相监督!
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抄近道?!
为什么?!”
她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那两个工匠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柳工头饶命!饶命啊!
是…是栓子哥说就一小罐废渣,
不打紧…我们…我们也没想到…”
“没想到?!”
柳含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猛地抓起旁边一根浸了盐水的硬藤鞭!
那是工坊用来惩戒严重过失的刑具!
“我三令五申!安全规程就是保命的铁律!
容不得半点‘没想到’!
今日是废液,
明日是不是就敢把‘疾风油’当灯油点?!”
她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啪——!”
浸透盐水的藤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狠狠抽在其中一个工匠的后背上!
粗布衣衫应声破裂,皮开肉绽!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啪!啪!啪!”
柳含烟手臂挥舞,鞭影如雨!
每一鞭都倾注着她后怕的恐惧和无边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