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一点点成型。
厚重的陶甑、狰狞的铁箍、
盘绕的蛇形冷凝管、
粗大的法兰接口…
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比第一台炉子更庞大,更坚固,也承载着更沉重的期望与压力。
就在新炉主体完工,即将进行最后一次密封试压的前夕。
意外,如同潜伏的毒蛇,骤然亮出獠牙!
起因是一罐被标记为“废液”、
本应送去特定区域焚烧处理的裂解轻质油洗涤残渣
(含微量溶解的“疾风油”)。
负责转运的是个新调来的年轻工匠,名叫王栓子。
他仗着自己力气大,
又嫌绕远路麻烦,
竟偷偷抄了近道
——一条需要穿过一小片干燥灌木丛的野径!
途中,一个趔趄,沉重的陶罐脱手摔在布满碎石的地上!
“哐啷——!”
陶罐碎裂!
粘稠、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褐色残液泼溅出来,
瞬间浸湿了干燥的枯草和碎石!
更要命的是,罐体碎裂的震动和**高速泼溅产生的静电,
在空气中擦出了一丝微不足道、却足以致命的火花!
“嗤——轰!!!”
一团幽蓝色的火球毫无征兆地爆燃开来!
瞬间将王栓子吞噬!
火焰如同附骨之疽,
沿着泼洒的残液和干燥的灌木,疯狂蔓延!
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骇人的呼啸!
“走水啦——!快来人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工坊的宁静!
当李烜、柳含烟等人带着水桶沙土狂奔而至时,
火势已被附近巡逻的护厂队和陈石头带人拼死压制住。
王栓子浑身焦黑地躺在火场边缘,
奄奄一息,发出痛苦的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皮肉焦糊味和“疾风油”残留的刺鼻气息。
火虽然扑灭了,
但那一闪而逝的幽蓝魔焰,
如同噩梦,灼烧着每个人的眼球。
柳含烟站在狼藉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