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更是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王三看着他们惨白的脸色,心中得意,语气却放缓,带着诱哄:
“不过嘛…念在你小子年纪轻轻,
又是个残废,不懂规矩。
王三爷我心善,给你指条明路…”
他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一股子劣质烟草味混着口臭扑面而来:
“你孝敬点‘茶水钱’,意思意思…五十文!
这事儿,王三爷我帮你压下去!
就当没看见!如何?”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李烜面前捻了捻,
脸上的笑容猥琐而笃定。
吃定了这孤儿寡母加个残废,只能任他拿捏!
破院里死寂一片。寒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从门口刮进来。
张婶绝望地闭上了眼。
陈石头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死紧,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一拳砸烂这张丑恶的嘴脸!
李烜靠在草堆上,缠满布条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刺激着神经。
他看着王三那张贪婪扭曲的脸,
看着他捻动的手指,看着他那副吃定自己的丑态。
怒火在胸腔里奔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但他死死压住了。
硬拼?正中牛扒皮下怀!
这王三,不过是条仗势欺人的恶狗!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反而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甚至带着点卑微的笑容。
他艰难地动了动身体,似乎想坐得更“恭敬”些,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虚弱和讨好:
“王…王三爷…您…您抬抬手…”
他喘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五十文…好…好说…”
他抬起缠满布条的手,颤抖着,指向墙角草席下,
那堆他们视若珍宝的铜钱堆儿
——那是石头的媳妇本,是他们翻身的希望!
“石头…拿钱…孝敬…王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