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啥?穷地方,好炭金贵!
老张头用的都是后山挖的‘石炭’,
死疙瘩!烟大灰多,死难引着!
每次生炉子,骂娘声能掀翻屋顶!”
“石炭…难引…”
李烜喃喃,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眼神亮得吓人。
“走!石头!带上‘宝贝’,
去给张铁匠那半死不活的炉子…点把真火!”
“烜哥儿!使不得!”
陈石头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那老张头脾气爆得像他炉子里的火!
咱拿这臭水去点炉子,
他非拿烧红的铁钳子给咱身上烫几个窟窿不可!”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呼过来了。
“少废话!”
李烜低喝,挣扎欲起,
身体却猛地一晃,
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陈石头魂飞魄散,
扑上去死死架住他。
看着李烜布满燎泡的脸上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
陈石头认命地哭丧着脸,
像捧个即将爆炸的炮仗,
小心翼翼端起那豁口小碗:
“成…成!俺陪你去…
要挨揍…俺替你挨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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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里热浪沉闷,
叮当打铁声有气无力。
炉膛里,火焰蔫头耷脑,
红中透黄,眼看就要熄灭。
老张头,一个肌肉虬结如老树根的精壮汉子,
光着膀子,对着炉膛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他娘的!这棺材里挖出来的死疙瘩!
又他娘的灭!操你祖宗!”
他抄起火钳,
狂暴地捅着半死不活的火苗,
火星四溅,映着他那张烤得通红、
写满暴躁的脸。
“干啥的?讨饭滚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