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入一个比指节略粗的竹管内,用蜡封死。
“小荷!”
苏清珞将竹管递过去,眼神锐利。
“立刻!从后门走!去渡口找刘老大!
让他用最快的船,亲自把这送到工坊柳含烟手里!
告诉他,这是李公子的救命信!
船资双倍!快去!”
小荷从未见过小姐如此凝重急切,
接过竹管,重重点头,像只受惊的小鹿,
转身就从后门飞奔出去,瞬间消失在巷尾。
苏清珞看着小荷消失的方向,胸口微微起伏。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深秋的寒风灌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远处,青崖镇方向,暮色四合,炊烟袅袅,一派宁静。
但这宁静之下,杀机已如潜伏的夜枭,张开了利爪。
李烜嘶哑的声音犹在耳边:“腰里硬…生面孔…”
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沉静的寒潭。
“备车。”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外吩咐。
“去…拜访钱谷师爷,赵先生府上。”
夜幕,正悄然降临。
***
青崖镇东,野狐坡。
暮色苍茫,怪石嶙峋的乱石滩更显荒凉死寂。
几丛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
缩着脖子的汉子,揣着手,
蹲在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后面,
嘴里叼着根枯草。
他是工坊的匠人王墩子,轮值在这里当“眼睛”。
“娘的,这鬼地方,冻死个人…”
王墩子搓着手,小声抱怨。
他探头探脑地朝通往镇外的小路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