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泠的四个字落下,她不再停留,带着小荷转身离去。
这一次,脚步声比来时快了几分,透着一种无声的紧迫。
牢门小窗再次关闭。
“哎哟,爷,您跟苏小姐说啥悄悄话呢?
是不是看上…”
癞头张又腆着脸凑过来。
“滚。”
李烜看都没看他,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他靠在墙上,闭目调息,胸腔里气血翻涌,喉间的腥甜被他强行咽下。
刚才那两下,几乎耗尽了刚攒起的一点力气。
但值了!
信息已送出!苏清珞懂了!
那瞬间的眼神变化骗不了人!
她定会通知陈石头和柳含烟!
工坊…有了防备!
癞头张讨了个没趣,讪讪地缩回角落,
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偷偷打量着李烜,
又瞄向牢门方向,蜡黄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
回春堂后院。
药香氤氲。
苏清珞摘下蒙面的素纱,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俏脸。
她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
“小荷,磨墨!快!”
声音不复平日的清泠,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小荷吓了一跳,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研墨。
苏清珞笔走龙蛇,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石头、含烟:”
“工坊夜间,十人一队,明暗双哨!火把彻夜!拒马三重!后墙泼油!”
“凡近百步,生面孔,腰鼓胀者,不问缘由,鸣锣示警,弓弩驱之!宁错勿纵!”
“野狐坡眼线,轮换紧盯,但有异动,烽烟为号!”
“切!切!切!”
三个血红的“切”字,力透纸背!
她吹干墨迹,将纸条卷成细小的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