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蒙灵察赶忙趁热打铁道:“您乃赞普爱女,金枝玉叶。您的言辞,代表的不只是您个人,更是一种态度。”
“至少,能让逻些城中的贵人们知晓,大唐朝廷愿意沟通,不愿轻启战端。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再者,公主写信,乃是出于维护两国安宁之公心,亦是顾念留在大唐的诸位质子同乡之私谊。”
“于公于私,皆无可指摘。”
“至于莽布支大相是否采纳,那是他的事。但公主的心意,太子殿下与大唐,必会牢记。”
听见这话,赤尊公主顿时陷入了沉默良久。
窗外,龟兹城特有的干燥风沙掠过庭院,带来远山的气息。
最终,良久之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问道:“纸笔何在?”
夫蒙灵察闻言,忙命下人奉上纸笔。。。。。。。
。。。。。。
西域的暗流,流不到长安。
靖元元年的秋天,便在长安的忙碌、西南的僵持、西域的暗涌中,悄然过半。
九月末,西南传来消息。
说是李光弼终于完成了对剑南北部防线的巩固,并初步摸清了爨氏主力的大致分布。
他决定不再等待,命徐平部向滇东核心地带施加压力。
自己则亲率两万精锐,自嶲州南下,直插爨氏与南诏势力交错的咽喉之地——泸水沿岸。
与此同时,陆林送回了第二份关键情报。
他们设计擒获了三名往来于南诏与吐蕃边境的走私马帮头目。
严加审问后,其中一人终于吐露,他们曾经确实受人所托。
将一批“高原运来的特殊药材和几箱硬片混在了商队中,运往邓赕诏。
而接头人,正是皮逻阁麾下的一名亲信将领。
而指示他们做这笔生意的,则是逻些城某位“贵人”的门客。
随着这份情报传来,人证、物证,开始形成了链条。
李琚接到这份情报时,正在与李林甫、杨钊商议恩科推迟事宜。
因西南战事,不少士子路途受阻,且朝廷精力分散,原定今秋的恩科,不得不延至明年春闱。
看完陆林的密报,李琚冷笑一声,将报文递给李林甫。
“李相,你看看,这‘药材’和‘硬片’,分量不轻啊。”
李林甫快速浏览,老眼中顿时寒光一闪。
他冷声道:“这些东西,虽仍非吐蕃官方明证,但至此,莽布支涉足其中,已是不争的事实。殿下,是否要借此向吐蕃发国书质询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