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既怒了,“为什么干什么事儿都不顺?凭什么倒霉的只有我,凭什么?!”
他大吼大叫,宣泄着心中的恨意。
严清溪既然生了他,凭什么现在对他不管不问,凭什么?!
宋子言收回自己刚刚的念头,他不懂了。
他只知道犯了错是要道歉的,是要用实际行动去换回对方的原谅,而不是仰着脖子瞎喊,村里的大黄这都不这么干。
“三叔,咱们还去揍他吗?”
马厩外,白扶淮和宋子言蹲在大柳树后面,用粗犷的树干挡住身体。
宋子言认真沉思了一番,开口道:“今天先算了,我听人家说得了疯狗病的人会咬人,被咬了还会被传染,咱们先走吧。”
“哦,那咱们去偷韩小玉的花生吗?”
“走!”
两个孩子神色凝重,仿佛要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儿。
宋子言非常开心,从前他都是跟着二哥屁股后面当尾巴,现在,他也终于有了白扶淮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尾巴了。
他要带着他的大侄儿,把从前和二哥一起干过的事儿全都干一遍!
干坏事儿的日子总是快乐且短暂的。
十日时间不过白驹过隙。
这天,在义通书院呆了十日的宋子询,背着一个超大包回来了。
正如燕凝之前说过的一样,这一趟回来,宋子询终于变回了正常人。
说话不再咬文嚼字,见了严清溪也不再装模作样的行让人尴尬的礼了。
严清溪其实还挺好奇的。
于是,她凑到宋子询的耳边问:“哎呦,我们家的大童生,今天怎么没有之乎者也啊?”
“哎呀,大娘!”
宋子询面露尴尬:“什么大童生,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我们学院上千人,各个都是童生秀才。”
是了,原本在这个家里,他觉得自己牛逼的不行。
等真正到了义通书院,骤然发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和他一样的童生,甚至其中还有年纪比他还小的。
那点莫名的优越感和骄傲感,瞬间就没了。
认清自己后,他也就恢复正常了。
严清溪嘿嘿笑了一声:“是吗?那你加油,大娘相信你定能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宋子询不敢接话了,人只有在真正遇见了优秀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卑微平凡,才会开始虚心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