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不孝子白既,回来了,娘!”
这声音!
严清溪“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跌跌撞撞的奔过来。
他一身不合身的粗布衣裳,面色苍白,冲过来后“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严清溪的面前。
果然是这个畜生!
他怎么还没死?
严清溪瞳孔骤缩,不应该啊!
按照大越的律法,纵火罪是重罪,他就算不死也得被充徭役,怎么可能好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自白既入狱后,她曾打听过他是如何被判的,可惜都没有什么消息。
万万没想到,这个狗东西,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娘,孩儿知道错了,孩儿真的知道错了,孩儿不该贪图荣华富贵,不顾您的教导犯下大错,更不该瞧不上招娣,又看上别的女子,求您原谅我吧!”
说着,白既“哐哐哐”对着严清溪就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刹那间,整个招工现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谁啊这是?”
“没听说吗,是二东家的儿子。”
“母子俩还能有什么隔夜仇,至于这么用力磕头吗?脑袋都出血了,哎呦喂。”
“你没听说吗,好像是看上了别的姑娘,估计娶了媳妇忘了娘,惹她娘生气了吧?”
这些女工们大多都是不是义通城里的人,并不知道有关长风先生的那些故事。
所知道的,也不过刚刚从白既口中听见的只言片语罢了。
不得不说,白既是会避重就轻的。
抛妻弃子他不说,纵火杀娘他不说。
只说什么贪图荣华,看上别的姑娘,真是会引导舆论啊!
听见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白既眼中精光一闪,他抹了一把眼睛,瞬间涕泪横流。
“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如今您病重,儿子真的悔不当初,不求您原谅我,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伺候您,给您端茶送水,侍奉汤药,尽尽孝吧,儿子求您了!”
说着,他又是重重一磕头。
这一番幡然悔悟的戏码,严清溪半点儿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