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读书的间隙中,她捧着橘子,站在校园的夕阳下,手心里软硬兼备的橘子,让她的思想又一次游弋在那个人身上,那个给她送来橘子的人身上……
明眸、皓齿、卷发、干净的棉布衬衣,月光似的笑容,清爽无比。
倚在门口,他在看她。
那是个秋日的午后,她低头在门口的阳光下看书,他来通知她去校务处开会,见她专心,就没打扰,站在那顶顶的看她。
秋日的阳光下,她的脸有些红晕,他却以为是自己看红的,也开始在脸上泛起红晕。
他不动,就那么静静的看她。
直到有人再次来通知他们去开校务会。
校务会繁琐而又冗长,他们都爬在会议桌上,机械而麻木的做着笔记。
麻木是一种状态,一种被迫接受的状态。
在麻木的状态下,她的思想开始游走,定格在那个有明眸皓齿的人身上,那人的大眼睛低垂着,唇角绽着淡淡的微笑,右手里握着的笔在来回扭动,似乎在抚摸什么得到了满足。
她看着,看着,觉得自己成了他手中的笔。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的拂拭,她闭上眼,用思想来幻觉自己的爱情。倏忽间,她听到一声叹息,叹息里漫弥着苍凉,无奈还有遗憾。她抬起头,睁开眼,她看他,他也正在回望她,那眼神是平静的,可她却看出了平静下涌动的暗流,暗流中,有对她的理解、接纳、似乎还有温和的拥抱的味道。
日子白开水一样的过。
她仍旧读书,上课、写教案、批改作业,参加无休止的会议,做着无休止的纪录。
她仍旧不苟言笑,不给任何人绽放笑脸。
那天晚上,她的门窗关闭的太严,屋里放置的煤炉,抽走了太多地氧气。她吸入了太多的“CO”,致使浑身绵力,知道天亮了,却没有气力去开门,或者开窗,让氧气进来救自己。
她躺在**,犹如一具死尸,除了眼睛是睁开的外,其他的部位丧失了活动的能力。
她徒劳的睁着双眼,思想又一次定在了那个校务会议上,午后的阳光下,那个穿着干净的白棉布衬衣的他身上。有了思想念望的她,丝毫没有求生的****,潜意识中,她要带着自己幻觉中的爱情,走向一个永恒。
她听到了上课的钟声,有的班级已经响起师生们响亮的问候。
她躺在**,静静的微笑,宛如一朵幽兰,在宁静中满足自己的夙愿。
她听到了玻璃被砸碎的声响。
她听到有人跳进来,把门打开的声响。
接着,刺眼的光芒便涌进了室内,清新的空气也涌到了她的鼻孔。
然后,她看到,那个穿着白棉布衬衣的他,径直向她的床边走来。
她触到了他的目光,那份焦灼的痛处,不安的恐惧,深深揪紧了她的心。
她躺在自己的**,身上盖着自己的被子,可被子下的躯体,是**的,一条线都没有。
这是她睡好的习惯。
她看到他的眉头皱了很久。
终于,他从她的衣柜中,找到她所有的衣服,粉红色的胸罩,粉红的真丝透明花边**,秋衣秋裤,毛衣毛裤,外边的大衣及长裤。
他扶起她的身子,一件一件给她穿戴。
他的手,温暖的游走在她的肌肤之上,一如她幻想中他的模样和举止。
她心里涌动着翻滚的浪潮,却拼命的压抑着,紧紧地咬着下唇,一言不发,任他给自己里里外外的穿衣服。
她一直看他的眼,那眼里的光仍旧是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波澜,以及异样的状态。
她的泪无声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