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一点点落在键盘上。腕上有白色茧子的部位变成湿漉漉的一片,似乎是能听到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好听的声音说:键盘手啊……
而当眼前的日记一篇篇滑过,“三道茶”的故事一点点变得完整:如何爱上最初要帮助自己的那个女孩子,如何在她结婚之后才发觉爱的存在,如何在所有的联系都断绝之后选择去纽约分部工作,如何在大洋那边以BLOG的形式追忆往昔痛悔莫及。
他说,他永远也无法忘记,某一个夜晚,许久没有她的回复,他急了:“为什么不回复我?”
过了很久,手机响,屏幕上写着:“是突然,就不想回复了,结婚后,很多事都倦了。”
石破天惊!
终于,他知道了自己的爱在哪儿,可是,就好像那样循环往复的“三道茶”:当新的茶叶添进去,那样的苦,重新开始。
所以他能做的,就只有永远不告诉她自己的爱在哪。他希望她,在以后的日子里,沉浸在自己甜蜜美好的小幸福里,经营自己的家。
就这样,楚晖,他终是不知道,沈郁如爱他,远比他爱上沈郁如要早。
也就不会知道,那天的电脑屏幕前,沈郁如是怎样泪如雨下。
只有沈郁如自己知道,从此,BLOG成为一种毒,是自己永远不能走近的区域。
而爱情,那是道结在心底里的疤。逢雨天隐隐做痛,然而却在平日里被当作未曾发生。
是暗伤,所以,要放在每个人心底最隐秘的地方,悄悄地疼。
如果爱
我们大一时的盛夏,树木浓绿繁华。
小朴,你就是从那时起,开始进入我的视线的吧。
在教学楼的二楼,我的教室前面,我总是手扶栏杆,极目眺望校外斜南面的那一排排绿色。
在无忧无虑的眺望中,不经意间,我就看到了在楼下走路的你。
从此,心情不再属于自己,忧伤如洪水般,泛滥成灾。
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嬉笑追逐打闹。惟独你,把左手放进口袋,低着头,沿着花园左边安静的走。
你的身影,定格在我的眼中,只在我见你第一眼的刹那。
在我依旧看你的第十天,我那些调皮的朋友,已洞悉我的心事。
那天放学,下楼的时候,你在我们前面走。我竟紧张的不知所措,不敢走快,也不敢走慢。小七说,小末啊,给你一次和他亲密接触的机会。接着我便被小七猛推了一把。可是,小朴,我怎么敢冒昧的撞到你的身上,于是,我向右倾斜了角度,本该一次下一个台阶的,我下了四个,接着,脚便肿了。
小七瞪大了眼睛满脸惶恐的看我,周围的同学一片叫声。
小朴,你还记不记得,是你走来,把我从地上拉起。你望着我的眼睛说,你没事吧?还没等我回答,小七大喊大叫,有事啊,她有事,要赶快送去医院。你有些慌张的说,哦,那那,你们赶快去吧。
小七顿时语噎。
呵呵,我还以为,送我去医院的人,会是你。
我从来都没想到,我们的接触,会是以这样的情境开始。
那天,你走在我前面,我们之间,五米的距离。
就要到教学楼了,你忽然转身,站在原地不再走。在向你那个方向走去的时候,一步一步,竟是那样的艰难,快要走到你身边的时候,我的心抨抨直跳。你微笑,看着我说,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用平均一个字五秒的速度说出了我的名字。小朴,你可知道,为了知道你的名字,我费尽了周折,不像你,要知道我的名字,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小朴,你知道吗,你转身的刹那,抓住的,是我长长的一生。,
每天,我依然站在教室前面,眺望那一排排绿色,直到树木翩飞了落叶,直到又一个秋天的来临。
我要转专业了。
执意要选新闻。
小七愤愤不平,说,小末,你在地理历史这方面的智商那么低你连中国最大的淡水湖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学新闻?为了一个只知道你名字的人值不值得?
我低头,说,小七,中国最大的淡水湖是青海湖。
小七咬牙切齿,错错错错错!是鄱阳湖!青海湖是中国最大的咸水湖!!
我小心翼翼的说,我可以慢慢的学。
小七不再理我,甩了甩背包,大步大步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