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他说。
我立刻条件反射的捂住钱包,“别告诉我你又没带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出来旅游经常不记得带钱,于是一路上都是我跑前跑后买票付帐,像个小跟班。
“恶俗!”他敲我的头。
我捂住头,“都是你啦,从小就知道敲人家的头,不然我至少还能再长上十公分呢!”
“说正经的!”他瞟一眼那边挤的满头大汗的王平,“本来他是不让我说的,可我觉得呢,还是先告诉你比较合适。”
他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说,“王平要追你。”
“你开什么玩笑!”我说他。
他自顾自的一口气说下去,“你也不小啦,再不赶快找个男朋友就要嫁不出去啦!所以呢,你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我就是先跟你说一声,这样一路上你要是有什么跑前跑后端茶倒水的活儿尽管支使他,千万别找我!”
“想偷懒?没那么容易!”我立刻把背包塞到他怀里。
这是我一贯的作风,跟他出门永远是他背包搬东西的。谁叫他比我大两个月呢,于是他妈妈从小就教育他说,“做哥哥的要让着妹妹,不能欺负妹妹。”小时候他很乖,从来都是我欺负他。可长大了他就私底下总跟我抱怨,“你说我妈这叫一什么教育孩子的方式啊。让着妹妹,让着妹妹……你又不是我亲妹妹。你要是我亲妹妹,我伺候好了你,以后少跟我分点家产也是好的。”
“晕车药!晕车药!”刚一坐定我就开始在包里乱翻,又忘了带了。
“你晕车?”王平问我。
我点头。
“那,我去帮你买吧。”他说。
“不用了。我这儿有。”陈琦把药扔给我,“就知道你不长脑子!你去坐她旁边,别让她再吐我一身。”他指挥着王平坐到我旁边,塞给他一沓塑料袋,“看着情况不对就套头上!”
我不乐意了,“陈琦你这怎么说话呢!我又不是喷泉,再晕车也不至于吐人家头上啊!”
“谁说没有!”他叫,“初二那次春游……可怜我那身崭新的阿迪达斯啊!”然后他就开始绘声绘色的跟王平讲我晕车的壮举。
“谁叫你坐地板上的!地势低,我当然要吐你一身了。”我争辩。
“喂喂喂,你说话凭点良心好不好!要不是帮你去买那个玉镯子,我会赶不上座位坐地上吗?”
“什么玉镯子啊!明明就是个石头的!”
“石头的你还戴了好几年呢!……”他忽然看看王平,不做声了。
一阵沉默。
然后王平问我,“苏苏,你喜欢玉镯子呀?那现在怎么不戴了呢?”
“长大了,戴不上了。”我轻描淡写的说。
校园零零七的沾花惹草事件
1
我读的是文科班。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读文科班最大的好处是,这儿美女如云,看得你眼花缭乱。而我们班女多男少,长期以来,女权势力逐渐形成了本班的主流。班长是女的,团委是女的。任科教师也是清一色女的。我们班为数不多的几位男士奋力抗争,经过不懈努力,才在本班级夺取了一定势力——四列组长都是男的。听起来有点讽刺,最无实权的工作都让我们干了。但没办法,要胜任高职位工作,就要拉拢人心。选举靠的是人气,而这帮丫头紧密地围绕在以班长为核心的女权主义统治集团周围,鬼精鬼精的。团结得可怕。丝毫不放弃任何掌权的机会。假如在古代,她们都是典型的慈禧太后模范人物。甚至比她还强悍。这种男卑女尊的现象,似乎具有浓重的历史悲剧气氛。就象一股终日不散的阴云,笼罩在男生门头顶。平时我们在班上低声下气的说话,连屁也不敢乱放一个。
在我们班,你可以不认识林林七,可以不认识马小云。但你一定要认识莫琴和许非非。前者是我们班长,后者是我们班的团委兼宣传部长。
马小云就是我们班主任。而零零七?不错,就是我,我叫林林七。但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周星驰主演的那位特工。我姓林,双木林的林。我不怎么喜欢爸妈给取的这名字,但无奈,我爸当年给我取名的时候,也没料到未来某一天会有个叫周星驰的人拿零零七这个谐音名字拍成电影。托了他的福,班上的一些女星迷也对我情有独钟。因此我在本班拥有一定名气和地位。现在我是第三组组长。
2
不可否认我长得丑,可是我很温柔,这点,我从未对女生说谎。尤其是许非非。可是我也很无赖,这点,许非非从未对我说谎。
传说中的文科班女生都比较笨,头发长,见识短。尤其是漂亮的女生。虽说许非非有着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孔。对于理科却一窍不通。她数学是我们班最差劲的。平时考个59分已经是极限了。她上课也会认真听讲,据说(她本人口供)是左耳进右耳出。我喜欢看她认真听课时挺得笔直的腰板,更喜欢看她皱着眉头极力理解老师所讲内容沮丧的脸——老师问,同学们听懂了吗,她跟着其他同学一起拼命点头,然后老师微笑着继续讲下面内容——女孩子就是死要面子,实际上我知道她一点也不懂。
在她屡次测验不及格,并且再次拿了个鲜艳的59分时,她跑来向我诉苦。抱怨说,我已经竭尽全力了。然后向我求救。
“无赖,这该怎么办啊。老学不好。”表情有点委屈,却可爱得让我着迷。虽然她屡次在我面前唤我无赖,偶尔叫一下林林七,但我对于漂亮女生总是心太软。铁不起心肠。
“去请教莫琴吧,她也学得挺好。我人笨,教不好,反而耽误了你,实在爱莫能助啊……”虽然说我是班上数学学得最棒的,但对于班花级人物的请求,我还是作出一副漠然置之的厚颜无耻表情(最后一个成语是许非非加上的)。或许男生们都是象我这般,用无赖的嘴脸逗女孩子的吧。
你!她眼睛瞪大了,然后我听见她鼻子里哼了一句,扬长而去。
直到某一天,她考了个47分,她终于忍不住了,又乖乖跑来向我请教方法。看着她很有诚意地看着我的虔诚表情,我慢悠悠地放下课本,一本正经地说,好吧。事到如今,我不点拨点拨你是不行的了。好吧,告诉你,先把你的头发剪掉吧,再买个棉花塞把你的右耳塞上……
就算我是女生,我也想臭扁林林七这个无赖一顿。所以结局可想而知——我遭到许非非一场前所未有的暴打。
实际上许非非也不好意思向莫琴请教。莫琴曾辅导过她一段时间,估计也有两个月了。据说不仅效果不好,莫琴向她灌输的大量公式概念也导致她消化不良,甚至对数学产生了反感。所以,莫琴只得说,让许非非学好数学,无非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后来许非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天生缺乏数学细胞。
许非非与莫琴就象是两个相对面。假如一边是天使,另一边就是魔鬼。莫琴平凡的五官,野兽的身材加上魔鬼的面孔,配合凌厉的一张嘴,就组成了我林林七今生最惧怕的人物——一个集智慧,勇敢,坚强,好胜与自信的女孩。对于班上的违纪行为——多数是我犯下的,因为我爱讲话。她就严词斥责,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教训人。唠唠叨叨十足一八旬老太。她文科很强——加上我理亏,所以跟她辩论只有我词穷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