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题让我感到非常的难受,“青青我们不谈这个行吗?”
“那好吧。”
我俩低着头若有所思迈着各自的脚步,我真不知该从哪说起,好大一会的时间里就这样沉默着,还是她找的话题打破这种局面。
“我每天都从这儿上下班?”
“又回到学生时代了吧。”
“可以这么说吧!”
“和上学差不多吧。”
“不,差多了,很多事情都是从头学起。”
她谈了刚上班时那些让她常常感到力不从心现在说来竟是那般有趣的事情,是所有初参加工作者都要面对的问题。所认识的这个社会和过去的眼中存在如此大的不同。我虽一幅倾听状,实则心思全不在此。
再过一会我就要赶回去。上午11点有一班回北京的火车,这是我从在车站买的列车时刻表上查询的,这样正好不耽误明天上班。
“青青。”我深深凝视着她说,“我主要想来见一见你,这是认识你以来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以后可能还要长,但这一面总要见的,
以后心里就踏实了。”
她不再说了缓缓的低下了头。
我看了看手表:“11点的火车,现在也差不多了,那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送了,你回家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那好,你保重啊!”
“你也是。”我扬长而去,但我却没能那么潇洒,几步后回头,她仍在那个地方站着,冲我挥了下手,我也朝她挥了挥手,那一刻眼前顿觉一片模糊,接着泪水刷刷的就掉了下来。
这之后我们通过好几回电话,都是我打给她的,每次通话的时间都很长,话题涉及很多,一般都是她先说她最近的情况,轮到我说的时候,咯咯吧吧,三言两语,赶快转到另一个话题。我实在不想让她知道我现今的状况,而我又不想骗她。我们的话题有时也涉及人生的问题,每当这个时候我的灵感不断发挥超常,她啧啧称赞我的聪明说我只要发挥得当定能有所作为。她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也爱朝我倾诉,我耐心地听完后,迅速的拿出个行之有效的主意,好像她真是我的一个要好的朋友。有时我的情绪很有波动,她在电话那头笑里笑气的说你别再像上次那样再来啊,我出差了你找不着我。我说你出差了怎么还在家,她笑倒,说就要出了。
我本来想在情人节赶着回家过节之际给青青送花,可我的假期只到初八,也就是2月11日我必须赶回北京。春节前后那几天我一直做着是不是去找青青的犹豫,但最终决定还是不去。
2月14日那天,我给青青寄了一朵花。收到汇单后她有没有去拿,我就不管了。
5月22日那天,我通过广播台给青青点了首歌,她听没听地到我也不管了。
随后我出了趟差,走的时间很长,一直也没再给青青联系过。大概到了秋天,我给青青通了个电话,其实从始至终我们聊的没什么不正常的,一开始我还是那句又是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了,她还是嗯了一声,然后谈各自近来的情况,就是最后挂电话时我都放下来了听到她还没放。可我强烈的感觉到青青找男朋友了,这样想着心里难受极了,强烈地想去那看看,我忍住了,我怕无法承受。
没多久我的工作发生了变化。父母通过熟人把我调到市直机关部门,让我把北京的工作辞了回来,我是不想回来,可实在已是身心疲惫,以我这种状态根本不可能看到如愿以偿的那一天。春节后正式进入新单位上班。从此以后我过上了安逸的日子。但是我却依然低调着。每天上班下班就这样重复着,对圈内的事情一点不热衷。下班后回家埋头就吃然后就回房间,写写东西,翻翻旧物找寻逝去的岁月,梳理心绪。有时去网吧,听听歌,写写文章,如果第二天不上班就在那过通宵。我从不主动去找朋友,即便因工作之故到了某个有朋友在的单位,办完事后就离开;我也不给那些人提熟人,即便那样对事情的促成会起很大的帮助。有一次出差来到也不算太远的一座城市,本来并没打算在此留宿,可是没赶上回去的最后一班车,有个要好的朋友就在这座城市,他的电话号就在我的包里,但我没去找他。独自徘徊在陌生的街头,处处川流不息的行人和急速穿梭车辆震耳欲聋的汽笛声。我找了家宾馆开完房,然后随便找了家排挡胡乱吃了顿沉闷的饭,回到冷冷清清的房间,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5月22日我依然通过广播给她点了那首歌。
我在网上让人配合着动漫专门制作了那首歌,只要青青上那个网站就能见到它。她见不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有了个依怀的地方。
我几乎是流着泪看了一遍又一遍。
歌的一开头是一段字幕,简要讲述我的故事,然后卡通的小人不停地向她心爱的人送花,不停地遭拒绝。春夏秋冬,一共变换了五次,最后也以一段字幕结束,是制作人员的一段心声:在这个节目的制作过程中,我们全体工作人员都受到了极大的感动,我们不想多说什么,祝愿黄新和陈青青小姐早日走到一起。
有一首《烛光》歌,渐渐地我也喜欢上了:“你现在好吗,天天快乐吗……我从远方送你的花你收到了吗……多想告诉你,我的爱一直留在你那里……”
4
我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父母尽可能的找人积极为我铺张,那些人给我介绍了很多一上来就把人的条件机关枪似的叨叨叨的逐一摆出来的女孩,我一概没有去见。我也感到不想谈的说法太过苍白,我说要找我自己找,不用你们介绍。我当时那股神气,都以为我只是择机再把不知已经暗自开始多久的女朋友公之于众呢。
一晃又过去了很长时间,他们的那些念想落了空,不得不重新拾起那些人硬是把个女孩介绍到了我面前,我和那个女孩逛街了,吃饭了,聊天了,但我一直以为是和青青在一起,说了很多很有感觉的话,这些话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和人说过了,我还以为这方面已经丧失了呢。
和那个女孩仅仅只见那一面。
我的朋友很少有不结婚的了,包括那些继续深造一去数年的,也纷纷的告别了单身汉的生活。不久我就接到了杨军通知我结婚消息的电话,他就是属于继续深造那一列的。我俩有年头没见了,激动之情可想而知,这几年他给我来过几次电话,恰巧我没在家,回来后也不想再回。他后来问到了我结婚的问题,问我什么时候结,我艮没打的说快了。我知道他的那位并不是何曼丽,我是从别的地方获悉这一消息的,这对挺让人看好的一对毕业没半年就分了手。
挂掉电话后,我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满脑子有关结婚的诸多问题,那个过去在我们共同的意识中多么肃然神圣最最至高无上浪漫的事情啊,现在竟也变得这般随意,自然,平凡,就像只不过是在谈论所以普通事情中的其中一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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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进入9月下旬以来,天气一直阴雨连绵,凉爽怡人,夏季的那种闷热的感觉彻底的无影无踪。我喜欢夜里躺在**关灯开着窗凉飕飕静静地听秋雨落地的声音,时紧时慢,软绵绵地如音乐一般带给人莫大的享受和醉人的情怀。
我一直没拿定主意是不是正面的见她。
9月28日晚上,我接到杨军的电话,他告诉我青青10·1结婚问我知道吗。我刚刚绽放出的笑容倏地僵住,愣了大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知道。你打算去吗?……不去啦。我说完挂了电话,长叹一口气,重新回到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刚才那个电视节目很有意思,我再也没有心情看了,闪电般地换了几个台后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