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一边磨墨,一边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先生高见!石破天惊!”
老板,您这构想是挺好,可钱从哪来?害咋除?
光画大饼不撒芝麻,会噎死人啊!
范庆觉得这策论,就是他的状元敲门砖!
必须完美!必须无懈可击!
他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头悬梁,锥刺股”——当然,是精神层面的。
每日天不亮就嚎着“之乎者也”,把苏白和老范吵醒。
“一日之计在于晨!起来!都起来!”
半夜三更,油灯如豆。
他还在那里抓耳挠腮,揪着自己花白的头发,对着稿纸念念有词。
“这句…这句不够狠…”
“白哥儿!快!给为师想想,换个更狠的词!”
“要刀刀见血那种!”
饭送到嘴边,他能端着碗发半天呆。
汤汁凉透了才扒拉一口,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敲骨吸髓’!对!就用‘敲骨吸髓’形容那些贪官污吏!妙啊!”
几天下来,范庆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老鬼。
身上还一股墨汁混汗臭味。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燃烧着癫狂的火焰。
苏白成了人形外挂plus版。
磨墨、抄书(范庆觉得他抄的字能带来好运,跟开光似的)、整理资料是基础操作。
“白哥儿!抄一遍《孟子》!要工整!给为师镇场!”
关键还得当“人肉搜索引擎”,和“灵感按摩仪”。
“白哥儿!前朝永济渠淤塞,疏浚花了多少银子?快!给为师翻出来!”
“白哥儿!‘占城稻’在闽南一亩能收几石?具体点!”
“白哥儿!按按头!快!为师这里堵住了!文思不通!”
。。。。。。
苏白脑子里那“过目不忘”的金手指,快被榨干了油。
前世背过的古籍资料、看过的论文数据,像开闸的洪水往外涌。
还得随时准备伸出小爪子,来个一顿‘大力出奇迹’的乱按。
“先生,这力度行吗?”
“重点!再重点!往死里按!把文曲星按出来!”
“先生…您悠着点…省学政考试还有俩月呢…”
苏白看着范庆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忍不住劝。
真怕他猝死在书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