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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庆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似一根残烛。
苏白扶着他,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范庆一直沉默着,只是死死攥着那块考牌,一言不发。
“先生…”
苏白想安慰几句。比如“留得青山在”啥的。
“闭嘴!”
范庆猛地低吼一声,声音嘶哑:
“老夫…老夫没事!丙字棚又如何?扫把星号又如何?”
他猛地停住,转过身,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苏白:
“老夫…偏要在这最末等的棚子里,考出个天大的名堂来!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把眼珠子都掉地上!”
他几乎是在咆哮,带着一种疯狂和孤注一掷的偏执:
“白哥儿!帮为师!这次!一定要帮为师!神针…策论…还有你的运气!都借给为师!”
他用力摇晃着苏白的肩膀:
“老夫这次…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考过去!考个…案首回来!”
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案首?老板真的疯了!
丙字棚考案首,这难度堪比外卖员当院士!
老板,能过就行啊?
“先生,我、我尽力,就怕。。。”
怕您老先把自己拼没了,他没说下去。
“就怕什么?老夫都不怕,你怕甚?走,回家!”
范庆一把拽过苏白,攥着那块“丙字七十三号”考牌。
一路踉跄着回了范家大湾。
刚进院门,就撞上抱着虎子,在院子里透气的范秀云。
范秀云看着老爹那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样子,再看他手里那块破木牌。
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爹!回来了?考牌领到了?”
故意提高音量:“这…这牌号挺别致啊?”
“丙字棚?最末等?啧啧,听说又脏又臭,耗子蟑螂满地跑跟猪圈似的!”
“还有这号数…七十三?扫把星啊!爹,您这手气…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她笑得花枝乱颤,“明年是不是该七十四了?”
这话像根毒针,精准地扎在范庆最痛的伤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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